知士-拖延症去死

隔壁村瞎写文章的那个知小士
文章转载请先私我!
(不过可能并没有什么人)
主混bsd,太中不拆不逆
凹凸雷安不拆不逆
欢迎扩列ヾ(≧∇≦*)ヾ

【太中】叶隐于林

CP:太中

BY:知士

*复健失败产物

*太宰治第一人称注意

*叶隐于林联动,文不对题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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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着轮椅到银杏树下,等着我的小客人。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午后,空气清明得可以看见青灰色的远山。微风扯开云朵,在远山上投下暗绿色的脚迹。银杏树立在庭院一角,一眼望去只是深深浅浅的金黄,好像停着满树金色的蝴蝶,随着风振翅,抑或翩然而下,四散纷飞,在树下的草地上织成绣着绿色花纹的厚毯,仿佛要一直铺到天边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哗啦一声。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黑色的毛球从厚厚的银杏叶堆中探出头来,两三下抖落头上的叶片,一双蓝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笑起来,拍了拍手中的盒子,示意它跳上我的膝头。我说你终于来啦,我等了好久,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说到哪里了,不然我不会给你小鱼干吃。<br>但是它没法回应我,因为它是一只猫。我现在似乎越来越喜欢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它一双蓝眼睛骄傲地看着我,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然后它去扑我装着小鱼干的盒子,似乎识破了我的心思。这座建在后山上的养老院就这么一只猫,它要是不高兴了跑了,的确没有能听我絮絮叨叨说这些话的了。我这样说只是在逗它,想看着它认真对待我的问题却最终发现我只是在戏弄他,然后炸毛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但是并不是谁都会像中原中也一样,次次着了我的道儿。


黑猫蹲在我的膝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秋风有一点凉,养老院病服套在我身上就像一条松垮垮的麻袋,相比之下它倒是个温暖的毛团。我一边抚摸他皮毛一边想,护士晴子小姐看到绝对会发脾气的。她平时不允许我跟它亲近,这对我的身体来说负担太重了。但是就算被发现了,晴子小姐到最后还是会原谅我。那个在养老院做义工的小哥正在追晴子小姐。他总是打趣,说我是被时间之神眷顾的男子。快六十多的人了,一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他要是像我一样,晴子小姐肯定不会对他淡淡的。我笑着说你快别闹了,你觉得我看起来是那么受欢迎的人吗?他说虽然您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和善,但是应该是很受女性欢迎的人吧。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我说我在你心里原来不是什么好人啊。他半开玩笑地反问我,难道您是吗?诱人的微笑下一定是甜蜜的毒药,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谈笑间置人于死地的恶徒。不是善用诡计的军师,便是手段用尽的骗子。不过说实话,您那张好看的,具有欺骗性的脸,再配上那种半是真诚半是引诱的腔调,真的很难让人拒绝。护士小姐们都这样说,太宰先生身上有种魔力,让人根本没办法一直讨厌他。


能一直讨厌您的,也许只有中原先生了吧。他最后补上一句。


兜兜转转又说到了中原中也。


似乎一提我就离不开中原中也。中也曾经说过他第二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他和太宰治关联起来,对这件事的讨厌程度仅次于讨厌太宰治的程度。我说那我还真是荣幸啊,占了你生命里一个第一和第二。讨厌这种不需要理由的感情还真是小孩子气。第一次见面我相信彼此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两个人都没有做自我介绍,就这么相互瞪着,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点什么。那个时候我在一次训练里受了重伤,拄着拐缠着绷带,用一只眼睛打量我面前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小孩。他看着我,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我看得出来他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怀疑和不适,也许他在努力说服自己太宰治只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怪的人,既然是搭档了就要好好相处。在后来我们被捆绑的十年里,中也一想起当时就恨得牙根痒痒,说当年早该看透你是这么一个混蛋,我说我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中也是个笨蛋呢。然后我们两个就会打一架。


似乎我们总是在打架。搭档之后我们搬进了一栋公寓,美其名曰培养感情,但是很快就发现彼此不可避免的矛盾。经常是被带到森先生面前的时候我们还是纠缠在一起的,他抓着我的领口,我扯着他的头发。然而森先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然后吩咐部下带我俩去包扎,把公寓修好,让我们继续住在一起。


我之前很奇怪为什么非要让两个根本没法好好相处的人住在一起,现在想想森先生当时的笑容,也许他只是想膈应我们。之后我们有很长时间来体会这种感觉,从少年到青年。他讨厌我,而我乐于和他唱反调。我剪碎他的帽子冲进下水道,把自己的脏衣服藏到他的衣篓里;他养了三只狗在房间里到处跑,把我收到的所有情书一封不剩地丢进垃圾桶。我把他珍藏的酒当水喝,他则痛心疾首地谴责我这种牛嚼牡丹的行为。他喜欢的油画在我看来是废纸一堆,我追寻的人生意义对他来说一文不值,或者说我整个人对他来说一文不值。牙膏的味道,早餐的食谱,任何一点点小事都会成为我们两个之间的导火索,又或许我们只是借着这些由头打一架罢了。


我常常想起十六岁的时候。当我学会如何很好地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并且懂得如何利用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候,中也反倒像个正常的年轻人。他也会打游戏吃薯片,每两周剪一次头发,会一边看少年漫画一边吐槽里面打戏和武器装备的bug,见到漂亮的姑娘也会脸红。几乎每周一次,他穿着红色的机车服,像个不良暴走族一样骑着他的摩托穿梭在横滨的夜里,在引擎的轰鸣里放声大笑,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真是幼稚透顶。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刚结束他的“活动”回到院子里,跨坐在机车上喝罐装可乐。他睨了我一眼,说我跟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家伙没有共同语言。

诶,别这么说嘛。我笑起来。好歹我们也是搭档,被搭档这么说,我真是太可怜了。


搭档?别开玩笑了!他一下子喝光可乐,随手将罐子丢出去五米远。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夜里,罐子在地上蹦跳着翻了三个跟头才停下。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太宰治你少来这套,别把我跟你的关系形容得那么富有意义,我觉得恶心。我们充其量不过是共犯罢了。


老实说他扔下这一句话之后扬长而去的时候,我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他没有把那个空罐子捡走扔到垃圾桶里,其次是他一定是脑子里进可乐了才会把他的宝贝机车跟他最讨厌的人留在一起。然后我才慢慢回味起他说的话来。


共犯吗?


我一直奇怪我和中原中也到底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关系。上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就并肩战斗。明明知道那个人想置自己于死地,却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他,这不是很奇怪吗?不过或许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又一次暗杀结束时我抛出了我的疑问,中原中也对此嗤之以鼻。他说要不是你的头脑还有点用处,谁管你死在哪个角落里。我说中也你也太无情了吧,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说得好像你有朋友一样。他回敬道。我说我当然有啊,中也就是我的……


我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中也。他做出一副专心盯着脚下的石头的模样,似乎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可是他分明在偷偷看我,蓝眼睛里闪烁着期待..难为情。我突然觉得可笑。难道他一直没有放弃要和我交好的念头? 难道被我戏弄被我欺骗了这么多年,中原中也仍然认为,太宰治有朝一日会为他敞开友谊的怀抱吗? 


中也就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我笑嘻嘻地说。必要的时候应该用得上。


他转过头来对我怒目而视,脸因失望和羞愤涨得通红。我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


因为临时起意的一个玩笑,我在港黑的病房里躺了三天,中也在禁闭室里关了三天。这次中也手下没有留情,我抬起打着石膏的右臂,无奈地笑笑。我其实并没有伤的很严重,很大一部分伤都是我装出来的,不过既然中也担了打人的责任,我也乐得借此偷懒。


世界上没有两个人能比中原中也和我更加不同了。同样也没有两个人比我和中原中也更加了解彼此。他呼吸节奏代表的心情,他每一个眼神潜藏的意义,他出拳的位置、力度,哪一招是虚招什么时候会突袭,我都了如指掌。而他也知道我性格上的弱点,也知道打在哪里我会最痛。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杀掉我的就是中也,同样,最不可能杀掉我的也是中也。


我躺在病床上,脑袋枕着没有打石膏的那条手臂,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中原中也对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义。共犯,也许就是这样。两个完全不可调和的个体,因为某个共同的任务目标而强行让自己了解对方,慢慢的竟然也培养出了默契。说到底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过是短暂的共事,为对方做的一切也许只是出于利益的考量。之所以觉得对方似乎无可替代,大概就是在一起太久了,太熟悉了,就像一把枪用顺手了,就很难再适应另外一把。一起杀人,一起出生入死,难道就一定说明两个人有感情吗?


三天之后,世界还在继续运作。中也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的时候我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他,右臂上的石膏还没拆。他看见我,不带愧意地冷哼一声,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拿走了计划书,上面写着我们下一个任务。这个事件不过是许多年来我和他大大小小的争斗中的一件,况且我进禁闭室的次数比他多多了。生活又一次步入正轨,我也不再深究我和中原中也的关系。


后来我叛逃,独自一个人在横滨到处躲藏。黑手党的人在追杀我,军警也想早日将我正法。安吾说洗白我的过去需要两年的时间,我知道他对我心怀愧疚,这种愧疚是可以充分利用的。我蜷缩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自己仅剩的一件大衣——从前森鸥外送我的那些在叛逃前一晚都烧掉了。环顾这个阴暗的出租屋,感觉似乎被一种霉烂酸腐的气味包围了,潮气和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离开了港口黑手党,接下来又是去哪里,追求些什么呢?既不是黑,也不是白,那么我现在到底是属于那一边呢?我把终端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打电话吗?打给谁?没想到之前与中也的闲聊竟然一语成谶,我现在是真的没朋友了。我突然想要打给中也,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叛逃的事情,这对他也算是一个惊喜?也许再嘲讽他一下,或者再打一架也不错。不,不要打架,这个消息足够让他兴奋,我可不想再断三根肋骨。然后我想起来他正在国外,越洋电话那么贵我真是负担不起。


一想到中原中也我就头痛。我每天要想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不想再让这个小矮子牵扯我太多的精力。有的时候我想如果能把中原中也就这么从我生命里分离出来就好了,把所有跟中原中也有关的记忆全部打包送走再也不见。但是我掐指算算,似乎那样我十几年的生命就不剩下什么了。我很奇怪我清晰地记着每一件跟他有关的事。把广津先生的单片眼镜砸碎然后藏到办公室的沙发后面,晚上溜出去偷吃森先生准备给爱丽丝的小蛋糕,第一次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同样的的惊慌与不安,躲避追踪的时候两个人紧紧捂住对方的嘴。用过的同一把刀,战场上飞溅到一起的血。我记得他一次一次把我从河里捞出来逼着我写报告,然后两个人浑身湿淋淋筋疲力竭地坐在河滩上大口喘气。我说中也你有这功夫自己都写完了,他说老子不管那么多,你他妈到底写不写。


他不停地在阻止我自杀。他把我的安眠药换成钙片,撕毁我所有和自杀有关的书籍和笔记,把我上吊用的绳子用来捆犯人。一次我服药自杀之后他一脚踹开我的公寓大门,不由分说地把我拖到浴室里,两根手指插进我喉咙里开始催吐。我说中也你要弄死我吗?他说服药过多致死和被我弄死,你可以选一个。我说那我还是吞药吧,他接着给我了一拳。我偏不随你意。他说。


在我快死的时候他总能出现然后把我从死亡边缘拽回来,虽然我并不因此对他抱有半分感激之情。港口黑手党的任务总是危险的,我们也不是像影视剧里的杀手那样来去无形,潇洒到身上一点血也不沾。很多次任务失败的时候,他扛着我向外逃。我不断地在流血,感觉呼吸都很沉重。我说你快放下我吧,我很快就能死了,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对吧。他说闭上你的嘴吧,你以为我想救你?中原中也连自己的搭档都保护不了,传出去可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我低低地笑了笑,我说中也你别否认了,你就是不想让我死。那个时候我已经比他高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刚好能看清他的脸。他扛着我,带着伤,还不能用异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把我带出去。也许是因为我快死了,我的感觉异常敏锐起来,我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中也的心跳,急促而有节奏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我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听见他跟谁起了争执。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我看见中原中也满脸的凶狠,像是被激怒的小兽。他一只手搀着我,另一只手摆开格斗姿势,脸上蜿蜒地流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自己的血,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谁敢动他?他的喉咙里传来低吼。


我微笑起来,接着世界堕入黑暗。


我想就像中原中也对我抱有期待一样,我一定也对他抱有什么期待吧,我期待着也许他能给我一个答案,我存在的证明,我人生的意义,如果是中也的话,也许……


然而现在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觉得我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才会期待中原中也,但我的确会突然对这个世界有一些期待。就算我后来进了武侦也是如此。我心中有时会突然涌动着一种冲动,想要大声喊我好爱这个世界我想好好活下去,喊得歇斯底里热泪盈眶。然而下一秒立刻会觉得这一切太无趣了,接着找到一条流淌的小河纵身一跃。国木田君一定又会愤怒地折断一根钢笔,抱怨我打乱他的计划。说不定他和中也会很聊得来。对于太宰治的共同的愤怒足够让他们建立起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他们两个见面可以同仇敌忾地痛骂我三天三夜。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顺着水漂向下游,两岸绿色的灌木快速地后退,灰蓝色的天空飞过一只乌鸦,也许是闻到我身上将死之人的气息。这个场景到是很像中也一直跟我念叨的一幅油画。奥菲利亚,一个美丽的女郎,就是这样顺着溪水漂流而下,最终沉入水底。她手里拿着花环,嘴里唱着奇怪的歌曲。她追求着什么呢,天堂,爱情还是自由? 我的视线慢慢被河水覆盖,透过晶莹的溪水连天空都可爱了起来。或许我最终有一点点理解中也的审美了。这样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不跟我殉情呢? 我感叹。


然而下一秒一双手就把我从水下拉起,一接触到它我就知道它属于谁。果然麻烦的人又来了。


我并不意外会碰上他,因为在横滨行走总是有机会碰到他的。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我被中也揍了一顿拖上岸。我趴在岸边,眼泪和鼻涕不停地留着,整个肺仿佛都要被咳出来,鼻腔里面满是酸涩。我突然觉得奥菲利亚真是幸福,至少她可以去死了。


我说拭去眼角的泪痕,说中也你是有超能力吗,怎么每次都有你。他咒骂道,混蛋太宰老子的帽子都被水冲走了,你赔我帽子。我刚想说算了吧那种品位的帽子被冲走了也只会污染河道,结果一阵更激烈的呛咳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中原中也把我的头放在他的大腿上,他说看来你在侦探社过得也不怎么样嘛,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说中也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他怒道太宰治你就是这样才没朋友,你这张嘴会把你身边的人都赶跑的。


我突然起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个吻。凉凉的,带有河水的腥味,一点也不浪漫。他显然愣住了,甚至忘记推开我。有一种冲动在我脑子里叫嚣,我说那你愿意留下来吗。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很茫然地说,什么? 我说,要不你就留下来吧。他皱着眉头看我,我已经可以预想到他会说“你是真的脑子进水了吧”“这是什么新型整人游戏吗“我可不会被你再骗一次了”。我再一次躺下,背对着他枕在他大腿上,等着他一会暴跳如雷地把我踢回河里。

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的一声轻笑。


哼,谁怕谁。他说道,一双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后颈。


一个不明所以的回答,但是却说明了一切。我突然转过身把脸埋进中原中也的怀里,他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接着扑过去把他按倒在河滩,脑袋上立刻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别得寸进尺啊混蛋。他笑骂。



此后我们再开始同居,用中也的话说,是我到他家白吃白喝白住。十六岁那年我们升为干部之后,各自搬离了公寓住进了新的别墅,如今又一次住在一起。我依旧会把脏衣服藏进中也的洗衣娄,把他的帽子丢的满地都是,他也会恶狠狠地把我押到厨房去洗碗然后在我打碎三个盘子之后把我丢出厨房。但是一切都不同了。他给我做早餐的时候会往粥里丢蟹肉棒,我也会在洗手台前给中也放一个小凳子让他站在上面洗脸,虽然他并不领情并且把我揍了一顿。有的时候我们也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吃薯片,并且奇迹般地达成共识。他说这个男主怎么长得那么恶心,和你一样。我说明明长得更像中也,你看脸都是一个丑法。


在我之前,中也没有任何的恋爱经历。我虽然流连于烟花巷,然而爱人却是第一次,我们两个人傻傻的,毫无经验地去摸索。新年的晚上,我辞掉了侦探社的年会,跑遍大半个横滨买到中也喜欢的点心,回家已是将近十点了。中原中也倚着门框,双手环胸。他说你还知道回来啊,说吧,又跑到哪里去野了,勾搭了几个女人?


很不巧,就一个。我耸耸肩。看,她还给了我点心。不过也拿走了我的钱。


他白了我一眼,兴致勃勃地看着点心袋子上的包装纸。转头就进屋了,似乎忘记了关门。我大声喊中也我的新年礼物呢。他说老子才不会给你准备那种东西。我跟在他后面,分明看见中也西裤的右裤兜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四四方方的轮廓,不由得轻笑。


这个小傻子,惊喜都不会做。


他在厨房里忙着烧日式火锅,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好看的小臂,纤细的腰里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他用小碟去尝他烧出来的汤汁,很认真地回味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牙齿白白的。我坐在餐桌旁边托着腮,看他为着一顿晚餐开心的傻样,不由得也嘴角上扬。


我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像我跟他在一起那么快乐。世界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了,也许我剩余的人生就是周而复始的自杀,勾搭不同的女性跟我殉情,偶尔点拨一下迷途的羔羊,拯救一下我生活的城市。我的人生已经糟糕透了,虽然皮囊年轻,心却已经枯了,朽了。可是中也呢?他才二十多岁,他的人生正是精彩的时候。可是他跟我在一起的能得到什么呢?爱上一个男人,听起来真的挺荒诞的。跟我在一起,他不能正大光明地和恋人在街上接吻,不能名正言顺地跟我结婚,不能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快乐与欣喜。世人的眼光也并非他能左右,就算他是港黑干部,横滨最强也不行。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抬手就拍了我脑门一巴掌。他说太宰治你是有毛病吗,把我拐来又觉得我吃亏?他低头想了想,语气又认真起来。我是黑手党,无论怎样我身上是有罪的,你说你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和你其实没有什么分别。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太宰,你是最适合我的人。


所以,我就和你凑合过吧,省得你再去祸害别人。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打开,骄傲地说这酒很贵的,让你这穷鬼也开开眼界。<br>

或许这就是中原中也独特的方式。他是真的心疼他的酒,但他也是真心愿意跟我分享他的酒。这种感觉也不错。酒杯碰撞在一起,新年的钟声敲响。我觉得似乎能一直这样下去,一年又一年,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我说了很久,银杏叶落在我的肩头我也不曾拂去。黑猫早已吃完我的小鱼干,趴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曾经幻想过我和中也老了的时候,住在一家养老院里。我们终究会像普通的老头一样度过余生,就像树叶隐于森林那样。那时候我们都打不动架了,万一再吵起来,他用异能向我丢石头,然后我在石头砸到我之前用指尖把异能解除,我们也许会一直进行这种无聊的游戏,直到我们两个脚边堆满石头。我会说中也你不累吗,他会说谁怕谁啊,就像当年他答应我一样。


我轻轻地抚摸黑猫的皮毛,我问它,你懂爱吗?它当然没法回答我,然而此时我的爱人,已经拄着拐杖过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马上要吃晚饭了。他皱起眉头,似乎随时会往我脸上招呼一拳。天冷了,你不应该坐在这吹风,他拂去我肩上的银杏叶,说,走吧。


我说好,我们走吧。




——END——




[太中]烟花

BY:知士
*爽文,短小,ooc有
*和阿芊@阿芊采薇 的两小时极速挑战联动。最后她超时了哈哈哈(悄咪咪其实我也超了几分钟)不过要是没有这个联动我这周大概又会躺尸了
正文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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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什么时候看烟花?

当然啦,嘉年华,学院祭,跨年晚会。

最主要的是,想跟谁一起看烟花?

跟亲人啊,朋友啊,恋人啊。

可是你看烟花的时候在看什么呢?

看那升上夜空的美丽,片刻的绚烂后归于黑暗。

烟花给人的感情十分复杂,绽放的时候越华丽,留给人的回忆越美好,逝去的时候留下的安静也更悲凉。但是当你看向那一片浓重的夜时,你又渴望着一朵烟花能将它点亮。

就像现在的中原中也一样。



今天没有任务,难得清闲,中原中也倚在皮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红色的液体。这栋公寓的房间朝市区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夜晚的红的白的橙的霓虹灯和各种布景。流动四溢的光将天边映得发白,连月亮都看不太清了。

不夜城横滨啊。

中原中也饮下一口酒。

夜晚的颜色有些发乌,就像那种灰白的如枯草一样的头发的颜色,又好像深色岩石上结的霜,或者巧克力蛋糕上长出的白色菌丝。是一种脏兮兮的,不纯粹的颜色,昭示着这个繁华的城市带来的污染。,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十分不适。

中原中也突然很怀念自己小时候的夜晚。那时候港黑的势力还没有那么大,据点还在郊外。那里的夜空就像是黑色的宝石,乌墨盈透,感觉那么深邃,那么纯粹,有一种安静的力量。那时他总喜欢在晚上偷溜出去玩,和太宰治一起……



又想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每次自己愉快的回忆里,总是会有太宰治来搅局。那种感觉就像你正在看着一部小电影,色调温暖配乐舒缓,突然有个傻逼冲进画面到处蹦跶,嘴里哼哼唧唧着走调的小曲,还正对着镜头扮鬼脸丢青蛙一样。自己的心情跟吃了绷带一样。

不过没办法啊,想要把那家伙删掉的话,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可能也不剩多少了。

所以从小的搭档绑定真是麻烦啊!

中原中也看着窗外。

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和太宰治溜出宿舍,爬到据点后面的山上看星星。密密麻麻的碎钻撒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一闪一闪的,真的很美。

“神仙娘娘!您的首饰匣子打翻了吗?”

小中也站在山顶最高的岩石上,眼睛亮亮的。

“太宰你看,那个是钻石,那个发红一点的是红宝石,月亮一定是夜明珠啦!那个银线织成的发带!”他转向坐在一边的太宰治,“真漂亮啊,你快看!”

太宰治笑笑:“中也,你都九岁了,怎么还跟三岁小孩一样。”

“你脑袋是不是聪明过头了?。”中原中也眨眨眼,“你不觉得美吗?你……你心里不激动吗?”

“还好。”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映着星光的圆圆的小脸,“不觉得”这种话还是说不出来。

“中也很喜欢星星。”

“我很小的时候住的地方旁边是城区,灯光太亮,星星都躲起来了。被大姐带来这里之后,一直在地下训练室里训练。我很少能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夜空。”

中原中也转身回去,仰头看向夜空,眼睛里也有星光在闪。

“我真的很喜欢星星,我也想看烟花。”

他的脸上是一种很温柔的表情,笼着淡淡的忧伤。

平时见惯了骄傲的中也,认真的中也,彬彬有礼的中也,太宰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中也。

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九岁孩子,不是一个受训者,不是一个黑手党培养对象,没有能忍受鞭刑的身体,没有能轻易绞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的双手。

他只是一个喜欢夜空和烟花的小孩。
太宰治看着自己的指尖。

中也说的对,自己也只有聪明过头的脑子。

这副脑子能做什么呢?





一周后,他们要出第一次任务了。
出站的前夜,中原中也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思考任务内容。虽然训练了很多次,也预演了很多次,但他还是有些紧张。很多时候第一次任务就奠定了这个新人将来的前景,他倒也不是想成为什么王牌杀手。

他只是想在港黑生存下去。

“中也!中也!”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边。

“跟我走。”

那个声音低低地说。

“太宰?”

中原中也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搭档,“你干嘛?”

“跟我走。”太宰治神秘地笑笑,“去了你就知道啦。”

我靠这什么展开?太宰治这家伙又干什么?他不会是不想出任务要跑还拉我下水吧?还是,他想拉着我私奔?

中原中也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尽管怀疑太宰治,但他还是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跟着出去了。

他被太宰治带到后山上,站在最高的岩石上,凉凉的夜风吹起来,他不由得裹紧了外套。

“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盯着虚无的夜空

“来吧,表演开始了。”

太宰治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远处渐渐升起了一个光点,拖着尾巴飞到夜空中,好像夜空中的精灵。接着是两个,三个,许许多多的升起,
一个个爬升到高处,悄悄隐去。

嘭!

短暂的安静后,突然,漆黑中绽放出金色的花朵,小小的,像是大幕拉开时的预演。随后,大朵大朵的烟花盛开起来,粉的,绿的,白的,紫的,将那夜空点缀得灿烂无比。

“真漂亮……”

中原中也看着那烟花,眼睛都移不开了。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笑笑:“我从武器库里偷了一些火药和金属粉末做的,可不要告诉广津先生啊。”

说着,他悄悄将布满刀口和创可贴,指甲缝里夹着火药末的双手藏在背后。

太宰治抬头看着中原中也,瞳孔突然收缩。

中原中也转身过来,五彩的烟花在他身后炸开,涌动的光影和四溢的颜色在他的脸上流连。夜风从中原中也身后吹向自己面前,吹动他的头发。他笑起来,眼睛好像弯弯的月牙。

“谢谢你,太宰,你能陪我来真是太好了。”

唔……

太宰治吞了吞口水。低下头去。

一定是他身后烟花的关系,不然中也怎么会这么耀眼呢?

“你喜欢就好……”

他低低的声音被淹没在自己制作的烟花的爆炸声中。

“啊!”中原中也忙转过身去,那是最后一波烟花了。零星的火焰和余烬正从夜空中飘落。

“神仙娘娘!”中原中也两手弄成喇叭放在嘴边,兴奋地对着夜空大喊。

“请保佑我和我的搭档吧!”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中原中也知道,他的嘴角一定也是上翘的。





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自己还不老,怎么老是回忆从前呢?中原中也喝光杯中的酒,盯着空酒杯发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去的事情真的令人开心,回忆中,太宰治的身影总是变得柔和。

真想再看一次烟花啊。

窗外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中原中也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夜空绽开一朵金色的花,小小的,就像大幕拉开前的开场戏。

什么情况?

旁边的民居已经有人拉开窗户探出头来,隐隐能听见欢呼,尖叫和口哨声。中原中也看着接二连三绽放的烟花,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滑倒“青花鱼”那一栏,突然又停住。

我在干什么呢?

他懊恼地拍拍脑袋,这个时候打过去能跟那家伙说什么呢?毕竟现在立场不同了,一个港黑干部给武侦社员,黑手党叛徒打电话说,我想看烟花,传出去的话整个横滨都会笑掉大牙的。

中原中也刚想关掉手机,冷不防它自己响了起来,屏幕上“青花鱼”三个字吓得他差点把手机都出去。

“喂?”他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平复了一下情绪。

“中也,是我。”

“你谁啊?”他还想嘴硬。

“别装了。”电话那头传来吃吃的笑声。“我不信中也没存我的号码。”

“你他妈到底有什么事?”

“我猜猜,中也是不是在看烟花呢?”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中也想跟我一起看烟花呢~”

“我靠,你说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吧!”中原中也对着电话大吼,他觉得电话那边好像有什么在砰砰响,有一点吵。

“中也,你到窗边来。”

夜空中的表演还在继续,北街上已经渐渐有人在聚集。中原中也站在落地窗前向下看,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卡其色的身影。

熟悉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你所愿。”

电话里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没有嘲讽,没有讥笑。

“你放的?”中原中也吞了口口水。

“是啊。”太宰治仰头看向楼上,五彩的颜色映在窗子上,刚好可以看见中也把脸贴在玻璃上的蠢样。

“你胆子可真大,敢在市区放烟花,不怕被侦探社扣工资吗?”中原中也嘴角上扬,“不过,倒还真像是你的风格。”

“没事啊。”太宰治对着电话笑着说,“因为我想和中也一起看烟花啊。”


中原中也站在楼上,看见太宰治在楼下对自己挥挥手。

“那么中也……”

“我马上下去。”

他急急地挂了电话,扯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飞奔下楼。


我想跟你一起看烟花。

这句话的重点是,我想你。



▬▬▬▬▬▬▬END▬▬▬▬▬

[太中]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BY:知士
*大小姐只是行动代号无性转无女装请放心食用
*双杀手paro,ooc有
*梗源jusf周存《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可配合原曲食用。灵感来自呆毛 @茶渍 手书,B站av16496553,也请大家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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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中,男人拎着密码箱,飞快地掠过阴暗曲折的小巷。夜幕下的横滨,流光溢彩的夜景灯饰,热闹的街区,熙熙攘攘的人群。商店门口的喇叭大声放着折扣的广告,三五个少女捧着奶茶谈笑着走过,而就在街区旁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蛰伏着这个城市所有的隐秘,黑暗与肮脏。

查看四处没有人注意到他,男人将风衣领子竖起,想要走出巷口,这样一去便可以隐匿在人海中,很快就可以出境了。

“啊!为什么今天还要工作嘛……”
听到声响,男人迅速转身,背靠墙将自己隐匿在小巷的阴影里,谨慎地观察情况。

两名黑色西装男子路过巷口。高个子黑发的那个外披着黑色大衣,满脸的痛心疾首:“这样美妙的夜晚,应该在河流的柔波里……”

上班族吗?

“把那些蠢想法统统从脑子里丢掉!”矮个子橙发的那个把外套搭在肩上,一副气哼哼的样子:“别给我在关键地方掉链子哦!”

“放心啦,你还不了解我吗?”

“你?我太了解你了!你肯定会给我整些什么幺蛾子。”矮个男子撇撇嘴,“目标清楚了没有?”

“比你早清楚哟~”

“老规矩,赌多少?”

“两分五十一秒。”

“切……”

两个人越走越远,男人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刚才的两人看起来似乎是普通的上班族,但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有一瞬间,他几乎动不了分毫,毕竟他也是老手了,那种感觉不是普通人有的。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男人压低了帽檐,再一次探头查看。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低低的声音顺着墙脚爬上来,仿佛一条细细的丝带缠住他的咽喉。他猛地回头,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呀,这个表情不错。”

小巷的阴影里,无声地走出一个青年,黑色蓬松的头发,白皙清秀的脸,脸上堆着笑容,眼神却是冰冷的。

像在看一个死人。

是刚才那个黑发男子!他什么时候……

“你刚才好像很想见我的样子,所以我就来咯~”黑发男子笑眯眯的,“怎么啦,你好像不开心见到我?”

男人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手悄悄向腰间的手枪伸去。

是敌?是友?

“你跟他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橙发男子从墙头跳下,黑色的外套在黑夜中扬起,像是恶魔的羽翼。

“赶紧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别浪费我时间。”

“有些事情要确认一下,可是这位先生好像非常不喜欢我。”

“哼,脑子没问题的正常人都是看见你就想把你丢到垃圾桶里的。”

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两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危险的气息铺面而来,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要他快逃,可双脚异常沉重,一步也无法迈出。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压低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颤抖。

“啊,也是。”太宰治目光下移,“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见我们自然是心虚的。”

男子下意识地把箱子向身侧移动,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啊,果然吗?”黑发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仿佛毒蛇正吐出红信子,“谨慎地随身带着啊,该说你是经验丰富,还是反被经验误呢~”

“闭上你的嘴吧,我都听烦了!”橙发男子活动一下脖子,猛地跃起,身形迅速移到男人面前,匕首一扬。

男人一惊,下意识向后躲闪,匕首的寒意堪堪擦过他的皮肤。他后退两步,迅速掏出腰间的枪。

“呯!”

一把枪滚落墙角,男人捂住流血的右手,发出困兽般的嚎叫。

“啊……实在不好意思。”黑发男子微笑,枪口还冒着烟,“一不小心就走火了,你没事吧~”

男人半是恐惧半是愤恨,左手丢出闪光弹,夹着密码箱落荒而逃。本来是要掩人耳目的离开,现在也顾不得了。

他尽力让自己脑子里因惊慌和恐惧混乱碰撞的碎片有些条理,好让他能冷静地分析现在的状况。

橙发男子先行攻击,挡住自己的视野,在自己掏枪的瞬间,立即侧身避开,为身后的人让出弹道,而黑发男子同时开枪打落自己手中的枪。这种作战方式,不仅要求两人一流的战斗技巧。反应能力,判断力,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搭档丧命。

这两个人是有怎样的默契和实力啊!
男人恨恨地咬牙。

简直是怪物。

突然耳边一阵呼啸,男人只来得及偏头,被拳风擦到耳朵,竟也有一丝疼痛。橙发男子的拳和腿向他轮番扫来,招招朝向要害部位,他用受伤的右手夹住密码箱,左臂挡开橙发男子的攻击。尽管只是拨开那人的拳头,却每一次都像是打在水泥上,震得他手臂生疼。眼看橙发男子的攻击越来越快以致无法看清,男人受的伤也越来越多,面对直击命门的一拳躲闪不开,只能用左手生生受他一拳。

“咯。”

很细微的一个声响,可是却在他脑内不停地回荡。男人知道自己的左手也废了。

“可恶!”男人突然飞身向另一边巷口,用肩膀撞倒了堆在那里的杂物,堵住橙发男子追来的路。他拼命跑着,呼吸混乱而惊惶,混道十余年的经验全都消失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逃。

快逃,快逃!快逃!!!

身后追击的脚步声渐渐听不到了,他跑到一条无名的巷子里,再往前走几十米,出了巷子就是港口,他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心却还怦怦直跳。

他回头,身后没有人追来。

啊,甩掉了!

心下稍安,他转过身去,正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抵着自己的眉心。

“bye~”

那声音七分慵懒三分嘲弄,淬了冷毒般蛊惑人心。男人只见到勾起的嘴角在自己眼前一晃,整个世界便堕入黑暗。

太宰治把手枪挑在指尖转了两圈,按下了口袋里的计时器。

“两分五十六!今天真慢哦,中也。”

他微笑着向走来的中原中也挥挥手,就像是等迟到的同伴一起去吃饭,如果忽视开枪时飞溅在他西装上点点猩红的血迹。可是他的态度十分自然,仿佛那只是他不小心沾上的番茄酱。

“要不是你跟他瞎扯那么久我早就干掉他了。”中原中也不耐烦地在目标面前蹲下,食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这次我可不认。”

“需要确认啊,毕竟任务是要人头和东西。”太宰治把耳朵贴在箱子上,把密码盘拨了两下,箱子应声而开。他仔细地查看了箱子里的硬盘,文件,还有一些值钱的金子玉石,然后合上箱子。

“没有问题,算任务完成了。”他吹了一声口哨,拎着箱子踏过男人身边的血泊,皮鞋溅起一串血珠。

“打电话给‘管家’,他会把这东西收拾掉的。”

“切,我是你的搭档,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的。”中原中也向经过自己身边的太宰治翻翻白眼,起身跟上,作势向太宰治屁股上踢去。

黑色的轿车停在这栋郊区的庄园外,一个守卫走上前来。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太宰治毫无表情的脸。他的头微低,鸢色的眼睛从墨镜与额头间的空隙的冷冷地扫了守卫一眼。越过他的肩膀,驾驶座上坐着中原中也,目光平视前方。左臂搭在车门上,右手食指曲起,一下一下敲击着方向盘。

守卫欠身施了一礼:“大小姐。大少爷。”

大门打开,车窗再度降下,太宰治的脸隐在黑色的车玻璃后。中原中也恨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这他妈什么鬼代号。”

太宰治拿眼角撇了一眼搭档心中郁结的样子,轻笑起来:“当初定代号的时候,你又不愿意做二少爷,还嫌这个代号不好吗?”

“像你这样半夜戴墨镜的神经病,竟然也能担得起大少爷这个称呼。”

“什么嘛。”太宰治弹了弹墨镜腿,“这个新墨镜质量不错的,好歹我也给中也买了一副。刚才目标扔闪光弹,要不是我及时戴上墨镜,目标可就要丢了哦~”

“切……”中原中也猛打方向盘,把车子停在主楼下面。

“走吧。”太宰治拎起密码箱,“马上办完交接,回去还可以吃个蟹肉煲当宵夜。”

他推开车门站起,右手摘下墨镜,晚风吹动他的头发,像深海里丝状的水藻。他抬头仰望建筑物尖顶旁边,上弦月挂在黑色的天幕上,光芒冷得发白。

有亮光,却不足以照亮所有的黑暗。

嬉皮笑脸的神情从太宰治脸上消失了。他嘴角轻抿,神情淡漠,完全符合王牌杀手“大少爷”的身份。

他拎着箱子,和中原中也一前一后进了大楼。

穿过大厅进入办公区,一路上不断地碰上组织成员。黑西装黑皮鞋,脚步踩在地毯上却寂然无声。这个组织只有主干人员才有以家族成员命名的代号,而因为成员“厨娘”叛逃事件,整个区域一副忙碌的景象,好像群蜂在蜂巢中工作。他们经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身边时,只是匆匆鞠躬行礼,喊一声“大少爷”或者“大小姐”。

虽然厨娘早被“清洗”,但是主干人员叛变带来的损失和麻烦都是巨大的,并且“厨娘”还跟多个目标进行了信息交易,处理起来麻烦得很。就算是他们两个出马,也是直到两个月后的今天才搞定最后一单。

“津叔,帮我跟上头说一声,‘厨娘’那个案子的后续结了,我们现在要见Boss。”中原中也一边摘下自己的皮手套,一边对着从楼梯口迎过来的广津柳浪说道。

“‘老爷’说已经知道了,他请你们到楼上等一等。”广津柳浪欠欠身,转向太宰治。那个苍白的青年向他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广津先生。”

广津柳浪微笑着让开,让两人上楼去。虽然他有自己的代号“园丁”,但是这两个孩子总喜欢带上敬称叫他的名字。

自己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吧,从他们小时候作为搭档被组织培养开始,直到现在成为组织的中流砥柱。

他们的未来……

广津柳浪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森鸥外推开起居室的门时,坐在椅子上的中原中也立即站起,恭敬地喊了一声“Boss”,而太宰治依旧躺在沙发上,双腿晃来晃去,不停地按动着手中的游戏机。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鲜血的西装,脚边放着脏兮兮的密码箱。

森鸥外对中原中也一点头,然后转向太宰治,微笑起来:“太宰君,你已经二十岁了,能不能不要穿着弄脏的外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呢?”

太宰治的腿晃来晃去,眼睛并没有从游戏机上移开:“您对我哪里不满呢?脏衣服,还是打游戏?”

“爱丽丝酱可是很喜欢在那个沙发上吃蛋糕的。”

“那就再买一个咯。反正整个组织都是您的,您不会小气到连一个沙发都不换的地步吧。”太宰治抬眼看了森鸥外一眼,加重了语气,“偶尔也宠溺一下儿子嘛,是吧,爸-爸?”

森鸥外的眼神一暗,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改。中原中也察觉到不对:“Boss,您别听太宰这混蛋瞎扯,只是代号而已。”

虽然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他的身体却稍微向太宰治的方向偏了偏。森鸥外把这个小动作收进眼底,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太宰君,尽管只是组织内的称呼,我还是很高兴你给我这样的尊敬。”他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但是啊,如果我真的有孩子,我希望是甜美可爱的女孩子。”

“啊,死了。”太宰治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把游戏机扔到一边,“真可惜,差一点就通关了。”他坐起来,靠着沙发背,,一副不胜唏嘘的样子。

“Boss,这是最后一单了。”中原中也拎过密码箱,却并没有走近。森鸥外点点头,立刻有手下走上前去,打开检查确定无误之后,带着箱子迅速离开。

“不愧是我最倚重的部下,你们做的非常好呢,辛苦了。”

“您过奖了。”中原中也鞠躬,却悄悄地用眼角瞟着森鸥外,以便随时做出反应。而一旁的太宰治笑吟吟地看着,眼睛好像一汪深潭。

“‘厨娘’的案子解决了,之前的负责人人也按规矩被问责了。”森鸥外拍了拍手,“进来吧。”

一个人从森鸥外身后转出,看清他正脸的一瞬间,太宰治略微坐直了上身。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森鸥外,然后不动声色地靠回沙发背。中原中也则是满脸震惊,盯着那人的脸说不出话来。

“这是新的话事人。”森鸥外说道,“大家都是熟人了,我想应该不必再介绍了吧。虽然我们之前有一些误会,不过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

中年男人向他们鞠了一躬,丝毫不掩藏对二人的逼视。太宰治回报以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而中原中也干脆别过头去。

“好了,太宰君,中也君,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森鸥外带着话事人向外走去,在门口回过头微笑着说道,“太宰君。衣服不好洗的话去买一件新的吧,账单报给事务科就可以,毕竟我可是个大方的好父亲呢。”

“你们两个,未来也要好好搭档哦。”

起居室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回去的路上,中原中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中也想要我有什么反应。”太宰治捏捏眉心,“别在车里抽烟。我要吃蟹肉煲,把我送到高岛町。”

中原中也把车窗降下,风灌进车里:“那个新的话事人明明是……”

“我知道,他是三个月前的那个目标,我们有了代号之后唯一一次任务失败。”太宰治笑笑,“虽然没杀成,但是场子是砸了,梁子也结了。”

“他怎么会当上话事人!”

“收买好说话的,处理掉不好说话的,非常简单。”太宰治的声音被风撕裂,显得那么不真实,“只要对组织有利,哪怕是敌人,森先生也不会拒绝的。”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左手夹着一只燃着的烟搭在开着的车窗上,烟雾被扯成一条细细的线,瞬间消散在风里。他突然使劲踩下油门,车子在公路上呼啸着飞驰起来。

太宰治斜倚着车门,看着窗外掠过的浓重的夜,头发被吹得向后飘去。这对搭档之间出现了少有的沉默,车内只有呼啦啦的风声。

“Boss最后那句话……”许久,中原中也轻声试探。而太宰治却依旧看着窗外,恍若未闻。

也许是风太大听不见吧。

“你们两个,未来要好好搭档哦。”

自己第一次见到太宰治的时候,森先生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淋浴器哗哗地响着,温暖的水流顺着中原中也的头发流到脖颈和身体。湿热的雾气弥漫开来,他不由得张嘴大口呼吸。

自己一向看这个搭档不顺眼。明明有一副好脑子,却整天吊儿郎当的,说话欠揍到自己想一刀把他舌头给割了。日常在工作中脱线自杀惹麻烦,偏偏到头来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跟他搭档吃力不讨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不过。中原中也站在水流下面,轻轻低头。

模模糊糊记得一次和那家伙一起出任务,似乎是十二岁,他们受命去清洗边境上的一个家族的家主。趁着夜色潜入别墅,摸清各房间的位置,他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做这些事了。他翻过墙,顺着绳索降到窗口,撬开锁稳稳地落在地板上,无声地接近床头,手起刀落,好像捕捉猎物的蛇。

目标清除。他擦拭匕首,准备离开,一转头看见半开的门。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一双眼睛天真地看着他。

一瞬间他站在那里,动也不能动,手中的匕首仿佛有千斤的沉重,挥不出丝毫。

“哥哥,你在干什……”

话音未落,女孩的额头炸开一朵血花,软软地倒下。太宰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消音手枪枪口还在冒烟。“快走。”太宰治一摆头,“这人家的狗已经来了。”

他恍恍惚惚地跟在太宰治身后,脑子里还残留着小女孩倒下时定格的神情。可面对敌人的时候,他的神智也不得不抽回。太宰治领路,他断后,子弹和飞刀在空中四散,尽管如此,他们挣脱出来时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坐在石头上,左臂上子弹的擦伤隐隐作痛,太宰治站在一边,月光照不清他的面容。

他以为太宰治会责怪他,会嘲笑他,毕竟这是太宰治日常的功课,这次又是自己的犹豫延误了撤离时机。没想到太宰治从衬衫上撕下一条,蹲下来细心地为他包扎。

“中也。”太宰治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抬头,伸出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你看,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他看着太宰治的脸。虽然太宰治的脸上是一个少有的温暖和善的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亮,但看向自己的眼睛依旧是冷的,涌动着不似他话语那么简单的深意。

是啊,自己和他是一样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女孩,自己与他又有什么分别呢?不过是被从小培养的杀人机器,眼里只有目标和非目标两类人。冷酷,无情,残暴,这才是属于他们的形容词。杀手是不可以有善心的,如果有,迟早会被这善心害死。他们是在黑暗中觅食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的喉管。

太宰治想让他明白的就是这个吧。

这家伙真是一肚子弯弯绕。

中原中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关上水龙头。

只不过,自己明白过来太宰治的用意之后,仍对“被说和太宰治那个该死的家伙是一样的”感到不爽,然后把他揍了一顿,两人身上更添了许多新伤。

他揩了揩头发,随手把湿哒哒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脑子里还想着自己的老搭档。

屋里没开灯,桌上的电脑屏幕是亮的,中原中也附身下去看,两滴水珠顺着头发滴到桌面上。

「陌生人 New Message(1)」

太宰治换下染血的西装,窝在公寓的沙发里,悠闲地哼着一首歌颂蟹肉的歌。被压在身下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懒洋洋地摸出手机接起。

“喂?”

“喂。”

中原中也点击那封未读邮件,里面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跳出来。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背叛了家族」

“他做了军警的走狗,出卖家族,失去了身为家族人的觉悟”

「损害家族利益的人,断断不可以再留」

“交出罪魁祸首”

太宰治挂了电话,把手机轻轻搁到桌子上。

卧底?他笑笑。

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的搭档中原中也不可能是卧底。

就凭中也那两下子,如果真是卧底的话,他早就看出来了。

从见面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中原中也跟自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他擅长运筹喜欢诡计,而中也则多数靠武力输出。他不是不能用智,只是他足够强,就算落入别人的陷阱,靠拳头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可以一力抵十巧,自然懒得动脑子。

自己的头脑加上中也的战斗力,以及百分百的默契,可谓是无懈可击吧。
太宰治把双手枕到脑后,想起自己的搭档。

他们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神。

两人第一次独立出任务就失败了。那时是十二岁吧,没有前辈带领,两人经验又不足,刚接近目标就被发现了。说起来很丢人,刚开始出任务他们做的最多也最熟练的就是逃跑。那次两个人躲进一个油桶。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不得不拥抱着,紧紧地捂住对方的嘴,好让彼此不发出声音,紧张地等着追杀他们的人离开。后来渐渐成长起来,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仅仅用了五年就超越了众多的杀手,成为了组织的王牌。

他仍记得那次成名战,是处理一整个组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他们做到了。就像电影和漫画里一样,两个人背靠背地战斗,他用枪,中也用刀和拳头;他负责远程攻击和局势判断,中也负责近身肉搏消耗敌方战力。那是一场鏖战,他们攻击别人,也被别人攻击。他感受到鲜血从体内流失,终于脱力倒下。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中原中也站在尸体堆上,一拳挥开一个敌人,回过头来大喊了一声“太宰!”,他身后是一轮透着血色的满月,连天空仿佛也被染尽鲜红。不知怎么,自己竟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焦急和凄厉。

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组织的病床上,艰难地坐起,看到隔壁床缠满绷带的中也。

听红叶姐说,是中也最后拖着他杀出来。他没什么事,就是几处枪伤。中也却因为救他撕裂肌肉伤口二次崩开,到现在还没有醒。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抱成一团,衣服都被浸透了,好像两个血人。

他看着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上面混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中也的血迹。他想起开战前,自己半开玩笑地对中也说:“这次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哦,搭档。”

正在擦枪的中原中也听到这话翻翻白眼:“搞什么?谁要你的命啊。”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枪,然后把它丢给自己。

“自己的命自己保护好,上战场老子才没时间管你。”他戴正帽子,转身,“走了。”

这样的人,会是卧底吗?


有人在外面敲门,长短短长,是他俩的暗号。太宰治走到门边,刚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中原中也就闯了进来,把他逼入室内,一脚踹上门。

“你是卧底?”他眯起眼睛,揪住太宰治的领子。

“你信?”太宰治举起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

“你他妈什么事干不出来?”中原中也恶狠狠地说道,手上却放松了下来。

“中也要是真的怀疑我,就不会连枪和匕首都不带就过来吧。”太宰治理了理自己被揉皱的领子,悠闲地在旁边坐下,“虽然中也最致命的是拳头就是了。”

“切。”中原中也靠墙站着,“你难道不怀疑我吗?”

“不啊。”他笑嘻嘻地托着脸,“我相信中也不是卧底。”

中原中也的表情稍有松动,就听见太宰治说道,“中也这个脑子,大概是做不了卧底的吧。”

靠。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眉毛跳了跳。刚才真的应该把他直接掐死。

“规矩你懂的,如果没有人交代自己的身份和后续行动,话事人就可以把我们两个都杀掉。”中原中也抱臂,“那个时候身份是黑是白都不重要了,我,和你,都得死。”

“所以呢?”太宰治抬头,带着懒懒的笑意。

“给我的那封邮件,暗示我你是卧底,所以我应该把你交出去。”中原中也转头看向窗外。

“啊,是这样吗!”太宰治笑笑,“那中也预备怎样呢?”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烦躁地抓抓头发:“除掉你这个祸害,我还是很开心的。”

“中也,那你留在这里吧”

“不是,你留在这里,我去跟上头交涉。”

“中也,你留在这里。”

“我把这些担下来,你就自由了。”
“中也,你留在这里。”

“我靠妈的太宰你的脑子呢?只会说这一句吗?”

“中也,如果我是叛徒,那你是什么呢?”太宰治靠上椅背,抬头说道。

“哈?什么?如果……”中原中也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摆摆手,突然停住。

“如果你是叛徒……”他睁开眼睛,正对上太宰治玩味的目光,心下突然明白。

“啊,是啊。”他的语气轻松了一些,带着一丝了然。

“你是叛徒的话,我应该就是叛徒的挚友咯。”

两人相视一笑。




新话事人背对门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随意地翻着报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既然来了,就别偷偷摸摸地接近我吧。”

“哎呀。”太宰治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我冒昧拜访,您不介意吧,都是因为我接到了您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除了您,还有谁呢?”太宰治笑笑。

“你的搭档呢?怎么,你们之间引以为傲的默契和信任已经瓦解了吗?”话事人转过椅子来,语气有一丝狰狞,“那么你潜入这里,是为什么呢?是来向我揭发你的搭档,还是来自首?”

“抱歉啊,都不是。”太宰治歪歪头,“我是来杀你的。”

这话说得很轻松,就好像日常的打招呼。话事人不由得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只凭你一个人,恐怕还杀不了我。”

他拍拍手掌,办公室的门打开,中原中也从容地进来,站到太宰治身边,
话事人还没反应过来,两把上膛的手枪在两人手上齐齐亮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的脑袋

“清场完毕。”中原中也用牙齿脱下自己左手染血的手套,抱怨道,“人真多,下次这种活别再让我干了。”

“辛苦啦。”太宰治偏头递去一个微笑,“以后当然还要麻烦你了。”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聊天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话事人最初惊讶的惊讶已经被愤怒取代。他狠狠抓住椅子扶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们……”

“您的计划很不错,但是这个前提就是错的。”中原中也下巴扬起,笑容里有一丝轻蔑,“如果太宰那家伙是叛徒,你们直到组织覆灭都不会知道是他干的。如果他有那么傻的话,我早就干掉他了,不必您动手。”

“如果中也是卧底的话,就更不可能了。”太宰治抬抬枪口,“找中也当卧底,除非警方头头的脑子跟中也一样出了问题。”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

太宰治假装没有看见:“您的方法真的很巧。如果我和中也两人就此不相信任,自相残杀,那是最好。如果我和中也彼此为了保命,交出一个,那另一个也会被扣上‘叛徒的挚友’的帽子,以谋反或者包庇处理。”

“这一切都是为了除掉我们两个,所以卧底的罪名更是莫须有。”中原中也接过话头,“真是好计谋,只是我才不是这个家伙的什么挚友,谁跟他的关系好到那个地步了?连在路上擦肩而过的程度我都觉得恶心。”

话事人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抖动,他双手握起,怒视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又不敢太过锋利。

“您做我们的对手,却一点也不了解我们呢。”

“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得罪了您,您便如此精心布置此局,还费劲功夫当上话事人,我们真是倍感荣幸。”

“您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自然不能辜负您的心意。”

两人上前,冷冰冰的枪口抵着话事人的额头。

“所以。”笑容浮上两人的面孔,那种邪气和狂傲如出一辙,“告诉我,您会留下哪一个呢?”













《大小姐与大少爷的反派生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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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请期待阿止@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的续作《大小姐的逃亡生涯》










[太中]王冠与剑

国王×骑士1w2一发完结 CP:太中
BY:知士
死亡人口复活

架空逻辑混乱人物崩坏预警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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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站在宫殿的露台,目光越过大道,越过城堡的围墙,越过吊桥与护城河,望向远方。时间正是清晨,王城里还是静悄悄的。地平线边太阳刚刚升起,金红色的光渐渐晕染在天空。太宰治穿着国王的礼服,披着猩红色的披风,领子上白色的绒毛随着晨风轻轻晃动。沉甸甸的王冠压着他软软的头发,在晨曦中闪烁着熠熠的光。

他在等一个人。




城堡里有无数庭院和回廊,旁边种满茂密的树木。七岁的王子太宰治坐在树叉上,膝上摊开一本硬壳精装书,一条腿在空中悠闲地晃着。

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偏头看看树下。

那个小个子抱着一把短剑,靠在树干上睡着了。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的树冠,在他光洁的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几片树叶被风吹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头偏着,呼吸均匀而平静,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好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太宰治看了许久,终是转回来,把头靠在树干上。

不久之前的一个下午,当他被领入城堡的一个庭院,等在里面的二十四个孩子齐齐单膝跪地,口中齐呼“殿下”。尽管是初学者,却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漫不经心地走过,站在他们前面扫视,突然瞥到队伍右上角的一个橘发小个子。一偏头,便撞入一双碧蓝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他的耳边响起细碎的海浪,潮水越上沙滩,似乎有无数星辰大海向他涌来。

中原中也悄悄抬头,不想与太宰治目光相接。他愣了一下,竟冲太宰治扬起一个笑容,眉眼弯弯的,洁白的牙齿有些晃眼。然后他迅速低下头,恢复与其他人一样毕恭毕敬的模样。

太宰治抚摸着书页,低头向树下唤道。

“喂,喂!”

中原中也仿佛睡得很熟,嘴微微张着,不知沉浸在什么样的美梦里。太宰治摇摇树干,又摘下还未成熟的青色的小果子,向他头上扔去。

中原中也冷不防被砸这一下,突然从梦中惊醒,来不及反应便已经拔出了手中的短剑:“谁!有情况!保护殿下!”

他一下子跳起来,端着短剑,还带着一点刚从梦中醒来的迷蒙,连声音都是黏黏糊糊的。

“噗嗤。”

就在他紧张地四处张望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他抬头,看见树叉上的王子殿下,眼睛盯在书上,嘴角却噙着一抹嘲讽。

“蠢样。”

“殿下,你!”中原中也看了看滚落在地上的果实,明白过来,瞬间涨红了脸。

“怎样啊?”太宰治翻动书页,语气冰冷而淡漠,“说过叫你不要跟着我。”

王室的孩子们到了七岁时都会有自己同龄的小骑士团,名为保护主人的安全,实际是自小培养他们对主人的了解与忠诚。尽管他们之中不乏体术高强者,但是七岁的护卫能做些什么呢?充其量不过是玩伴与陪练罢了。
太宰治知道他们不过是职责所在,不敢丢下他自己,他对他们也并不感兴趣。他总是想尽各种方法甩开他们,在偌大的宫殿里面找一个地方享受他自己的清闲。

但是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太宰治扶额看着树下的中原中也。

邪门了,不管自己躲到什么地方,他都找得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这家伙一直都跟着,带着一脸可笑的认真,赶都赶不走。

“殿下,职责所在。”树下的中原中也仰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太宰治皱起眉头:“我命令你,走开,别跟着我。”

“恕难从命。”他握紧手中的剑,“我的忠诚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哼?”太宰治翻动书页,摇了摇头。果然,这家伙和那帮蠢货没有什么区别。他不想再与这个人多费口舌,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

“而且殿下……”中原中也的语气突然软下来,带着一丝丝探寻。

“你在独处的时候,会感到寂寞吧。”

“我吗?”太宰治冷笑。

“不然为什么,你会露出那样寂寞的表情呢?”

唔。太宰治翻页的手突然停住,瞳孔倏地收紧。他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手一撑就想从树上跃下。

“殿下!”中原中也快步上前,想要接住他,然而太宰治下落的力度比他想象的要大,两个人撞在一起,在草地地上滚成一团。

太宰治推开中原中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中原中也。

“殿下!你没事吧!”中原中也勉强用手肘支起身体,急急地把太宰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太宰治没有理他。捡起一边掉落的书,掸了掸上面沾上的泥土,头也不回地走开。

明明自己爬都爬不起来,还要关心自己的安危吗?

如果他没有多管闲事,让自己落地就完全没有问题。

他停下来。

“不然为什么,你会露出那样寂寞的表情呢?”

中原中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假装没有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碧蓝如大海的眼睛,和里面涌动的,温柔的波浪,假装感受不到中原中也的温暖与关切。

寂寞吗?他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残留着那个人的触感和温度。

刚才跌下来的时候,中原中也迅速丢开了手里的短剑,抓住他的右手,一把把他拉入怀中。在地上滚的时候中也把他紧紧护在怀里,虽然自己比他高那么一点点,但还是被保护的很好,甚至落地的时候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一点也没磕到。

他绕过回廊,悄悄回头,看见中原中也还坐在地上,裤腿卷起,露出膝盖上大片的淤青。

这个人,真是傻的可以。


***


“砰!”
两把剑碰撞在一起,险些擦出火花。中原中也一脸骄傲恣意的笑:“你就这点本事吗?王—子—殿—下—”

“哇!还不是中也非要拉着我打架!暴力暴力,跟我的气质不符啦。”

太宰治微笑着避过中原中也的剑锋,顺手向他肋下一击,却扑了一个空,他立即向后一跳,拉开两人的距离。

“什么啊你,明明是自己溜出宫去玩,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我头上!”中原中也怒到,“下次你在这样我就砍了你哦。”

“危险言论危险言论!我可是王子诶中也!你要谋杀我吗?!”太宰治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剑花,突然起身向他直直地刺去。利刃划破空气,白色的光影上下飞动,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七年了啊,每次你犯错误都倒霉的都是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主人啊”

“什么啊,中也小的时候可是对我百般关心,无论我到哪里都紧紧跟着呢。”

“去你的吧!”中原中也虚晃一枪,拳头击堪堪擦过太宰治的侧腹,“那是我心地善良涉世未深,要是我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那时候就放你一个人乱跑然后不知道死哪里!”

“哇!中也好残忍哦~”太宰治依旧笑眯眯的,“不过没有小矮子的保护我也死不了啦。”

“你说什么?!”中原中也蹲下躲过攻击。他单手撑地,对太宰治怒目而视。
“切,又躲过了,果然个子矮的会比较灵活呀。”太宰治一边嘴上不让人,一边向中原中也攻过去。又是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

当年差不多高的两个人,在成长中身高差渐渐拉大,每次打架,太宰治总是以这个嘲笑中原中也来使他动摇。可偏偏中也就吃这一套。

小辫子随着中原中也的挥剑一跳一跳。他看着太宰治勾起的嘴角,突然跃起,双手握住手中的剑。他的身影挡住了背后炽热的太阳,他的脸与那光影融成一个灿烂的光圈。

“叮——”

太宰治一愣神间,手中的剑已经被打掉,旋转着飞出去后稳稳插在地上。中原中也落地蹲下,随后也丢开自己的剑。汗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他轻轻喘息着,抬手用手背擦擦嘴角。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的骑士道不允许我对我的主人刀剑相向。”

中原中也背对着他,挠了挠头发。

“诶~明明刚才还说要把我砍了来着~”太宰治举起双手,嬉笑着歪歪头。

“你闭嘴!”

“啊,中也居然敢对王子不敬!幸亏训练场没有别人,不然,中也可就麻烦了~”

“你……”

中原中也真想冲上去揍花那张英俊的脸。

“你这样子,怎么继承王位啊。”中原中也叹气。

太宰治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恢复如常:“怎么?中也这么希望我登上王座吗?可惜我登上王座的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况且我还有几个优秀的哥哥,怎么看王位这个事情都……”

“少装蒜了。”中原中也捡起地上的两把剑,丢了一把给他,“你那点花花肠子,以为我看不出来?”

太宰治在心中轻笑。中也,真是太有趣了。

“呜哇!中也,我的袖口破了!”他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袖口花边,故意大声嚷嚷,“你陪我啊!”

“干什么!一个王子能不能有点气度,不就一件衣服嘛,小气吧啦的。”

中原中也骂骂咧咧拖着太宰治的领子往外走:“今天的剑术练习我会给你记合格的,现在赶紧走吧。”

“啊,慢一点啦中也,我个子高,弯腰很麻烦的!”太宰治嘴上这样说着,脚下却是从容地迈步。他仰头看着天空。

云层在天空中翻涌着,太阳已经偏西了。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夜晚,天空仿佛被墨汁侵染的画布,透过圆拱形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轮皎洁的明月与上面斑驳的阴翳。太宰治坐在窗前,任由清冽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屋子里没有开灯,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右手手臂包扎好的伤口隐隐渗出鲜血。
中原中也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垂着头身,上的一副衣服被剑划破,沾满了血迹。空气安静得可怕。

这时候也许应该嘲笑太宰那家伙吧,太宰治阴沟里翻船啦那种级别的杂碎也能把你弄伤你也有今天……这样的?毕竟他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要不,应该责骂他,是不是脑子里进绷带了不知道好好注意,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小命就没了。应该这样吧,中原中也想道,可是他的喉咙发涩,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我的失职,让你受伤了。”他最终开口道。

太宰治只是轻轻摇摇头:“那人松口了吗?”

“松了……只是……”

“果然是大王兄。”太宰治微微一笑,眼神锋芒毕露,“他不必如此。”

“我今年才十六岁,又排行最小,他就如此等不及了吗?”

“太宰……”

怎么可能不会呢?中原中也想道。太宰这家伙,虽然只是个王子,胸中却颇有丘壑。为平定叛乱献策,亲自视察西部干旱,年仅十六岁就被封为公爵,拥有五万军队的指挥权的太宰治。

最年轻的公爵啊。中原中也抬头看向他,这家伙对自己有多么优秀,难道没有一点自觉吗?

太宰治安静地坐着,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但是他坐在那里,莫名有一种悲痛在四周弥漫。月光照得他的头发近乎透明,那张总是苍白淡漠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决绝,一种了然,甚至有一种痛苦。中原中也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个指点江山,纵横捭阖的太宰治,那个机智敏锐,精明狡诈的太宰治,那个淡漠疏离,高傲毒舌的太宰治,其实也是凡人啊。

中原中也想向他伸出手去,突然惊醒。

“我愿为您献出我的生命。”他复又低下头去。

太宰治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太宰治斜靠在宫殿露台的栏杆上,看向远处的操练场。层层葱郁的树冠掩映去那里的景象,只是隐约可闻杀喊声与操练中剑与剑碰撞的声音。湛蓝的天空飘着丝丝的云朵,一群白色的飞鸟掠过宫殿的屋顶,呼啦啦向天边飞去。

他想象着中原中也在操练场上挥剑流汗,教育新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在哪里,都可以发挥自己的价值呢。

“调整呼吸,不要让对手看破你的行动。”中原中也提着剑,点点头,“过来。”

新人握着剑冲过来,却被中原中也轻易挥开。

“太慢了!他脸上露出狂傲的笑,“就这么点本事,怎么在骑士团留下来?这里可不需要废物。”

新人调整呼吸,重新握剑,眼神认真而决绝。中原中也挑眉

“这还像点样子。”

“你的剑术有长进啦!”训练结束,中原中也把手臂搭在新来的见习骑士脖子上,,与他一同向外走去,“有前途哦。”

“别这样啦中原阁下。”小伙子被他压着弯下腰,勉强抬起头,无奈地笑起来,“我还差的很远呢。”

“嘛,总是比某个一无是处的混蛋要强多了”

“作为一无是处的混蛋我还真是抱歉啊。”

两人正嬉笑打闹,突然见到回廊门口靠着一个人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殿……殿下……”

新人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地行了一个礼,中原中也撇撇嘴,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你来干什么?”

太宰治没有理他,目光在他两人面上逡巡,最终落在中也勾在新人脖子上的手臂,和新人扶在中也腰上的手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你们,关系很好吗?”

“啊,不不不,我们……”见习骑士眼中复杂,他想推开中原中也,却被紧紧钳住。

“是啊,那又怎么样?”中原中也仰起头,示威似的看向太宰治,“我们关系特别好,你管得着吗?”

“中原阁下,请您不要这样啦。”见习骑士低下头去,被太宰治“温柔”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

“阁下是新来的见习骑士?”太宰治脸上挂着教科书般的笑容,这小伙子最近跟中也走得很近呐,有事没事就在他身边打转,“听说中原骑士长对你多有关照。”

“哈?是又怎么样?你这家伙真爱管闲事。”

“不不不,那是中原阁下……”

“无所谓啦”,太宰治眯起眼睛,一把把中原中也拉过来,“我有事情跟他商量呢之,前承蒙你关照,先把他还给我吧。”他眨了眨眼。

“他可是我的骑士哦。”

他顺手将中原中也揽入怀中,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宣誓主权一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新人。

“乖~”

说着,他强行将中原中也带离,无视中也所有的抗议与拳打脚踢。

“混蛋你干什么!我的部下都看着呢!”

“我都说了有正事要谈嘛,中也就乖乖……呜呜呜好痛别打!”

议事厅里,太宰治护着脑袋,摊开地图,将计划断断续续地说完。

“总之,中也带着小队攻进要塞,然后我会让提前埋伏在周围弓箭手放火流弹,拿到东西之后,发信号一长三短,会有人接应你们的。我们手里的五万军队已经集结好了,你一拿到就直接进宫去报告父皇,我去把大王兄控制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中原中也抱臂站在他身边。

“真遗憾哪,要让你们骑士做这种事,不过这次行动,一定要保密。”

“切,你这家伙,又把我当苦力使?”中原中也挑眉,“每次都把最难的活儿交给我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中也可是骑士团长啊,自然要负起责任来,更何况中也简单的头脑也只适合做这种强攻的任务了吧~”尽管气氛紧张,太宰治嘴上依旧吊儿郎当没正行。

“你……”

“放心啦中也。”太宰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我不会把你置于危险之境的,还是说……中也不相信我?”

“有些事情,还要拜托你了。”他的表情很认真。

“有了这个东西,扳倒大王兄就不是问题了。”

“唔……好吧。”中原中也挠挠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嘛,因为中也还有利用价值,是一颗好棋子,可不能……”

话音未落,太宰治的脑袋便被狠狠地摁在地图上。

“你脑子出问题了我帮你清醒清醒,不要感动到痛哭流涕啊。”

“呜呜呜中也谋杀王子啦!”

“白痴。”中原中也翻翻白眼,转身走出房间。

“小心别把命丢了哟~”身后还传来太宰治夸张的大喊。

明明都二十岁了,怎么还跟个智障儿童一样。中原中也暗骂。

太宰治目送那个身影离去,直至房门轻轻关上。他的目光一凝。

那么接下来。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中原中也率领骑士团冲入要塞,守卫想要阻止,被他手起剑落斩成两半。剑光闪闪,中原中也的身影如风般掠过,开出一条路来。骑士团的勇士们紧随其后,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与耳。砍杀敌人,也有人倒下。粘稠的血液飞溅在中原中也的脸上,盔甲上,他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身上满是盛开的石蒜花。

他闯入太宰治所指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房间正中的一个矮柜,一个盒子静静躺在上面。

能扳倒大王子的东西吗?中原中也拿起盒子打开。

盒子里空空如也。

嗯?

中原中也诧异。

那家伙的情报出问题了?不,太宰他不会……

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堪堪擦着中原中也耳后,钉在对面的墙上,紧接着,无数支箭从房间的四角射出。中原中也急忙闪身避过,手中的盒子飞出去,撞到墙上变成了碎片。正当他诧异之时,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震动,屋顶有碎屑和石头掉落,似乎有建筑物坍塌时的隆隆响声。中原中也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发现去路已被石块封死。

中圈套了。中原中也翻了两个跟头停在墙角,观察着从何处可以打通一条去路。哗啦一声,对面的墙坍塌,烟雾中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中原中也剑锋一指,堪堪停在那人面前。

“中原阁下!”烟尘散去,新来的见习骑士的脸显现出来,“中原阁下,计划有变,我们的行动暴露了,请您现在就跟我走,殿下派来接应的人就在外面!”

中原中也盯着他的脸,放下剑,越过他向外走去。见习骑士连忙转身,快步两下赶上了中也。

“铛。”

一把匕首被打飞至三米之外,中原中也的剑再一次指在他的咽喉处。见习骑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对上中原中也的视线,却如坠冰窟。

“我不是说过吗,调整呼吸,不要让对手看破你的行动。”中原中也扬起下巴,语气啦满是淡漠和孤高,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另外,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个啊。”他的目光斜向一旁插在地上的匕首,露出一个极恶劣的笑容。



***



夜晚如同浓重的黑幕。华丽的卧室里,男人站在床前,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声息。男人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药瓶,听起胸膛。

“啊,干的不错嘛~”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男人身体一震,猛地转身。

太宰治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仿佛暗夜里的鬼魅。一身熨得极服帖的黑色礼服,腰间佩着短剑,配上一尘不染的白手套,竟是盛装。月光将他的脸照得雪白发亮,他嘴角一抹带着嘲讽的笑,给人以彻骨的冰寒之感。

“王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王子惊慌失措,后退了两步,手中的药瓶滑落,滴溜溜滚到太宰治脚边。

“是啊,本应该去集结那五万大军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宫呢?”

太宰治捡起那个药瓶,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毕竟也是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之徒,大王子站定,目光阴沉:“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在你来之前。”太宰治微笑,一双眼睛灿若桃花。

“你果然知道了。”大王子的眉头紧锁。

太宰治微微一笑,拿着手中的药瓶把玩:“大王兄的计划本没有任何问题。先是布下疑阵让我们以为那个要塞有这决定性证据,误导我们去拿,将中也杀死在那里,由于我们是秘密行动,谁也不知道中也究竟去了哪里。然后你在宫中毒死父皇,待我带着五万大军赶到时,诱我进宫,再将我杀死在父王的床前。这样故事就变成了我毒杀父皇被你及时发现,然后我畏罪自杀,中也带兵造反,被杀死于乱军之中。啧啧啧,这样的罪名,我们可担不起啊,王兄。”

大王子的脸色很难看,却依旧强笑着:“哼,话虽如此,你不还是将那矮子派去了?为了让我信以为真,你还真舍得让那个矮子……”

话未说完,便听见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白光一闪,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痕迹,随后渗出殷红的血来,被剑锋削断的几绺头发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一口一个矮子,这也是你叫的吗?”太宰治眼中难得溢满凶光,一双眼睛亮的可怕。

“别激动,我的好弟弟。”大王子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我知道那个小个子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想,我派去的人应该快回来了。本是只想斩断你的左膀右臂,没想到他还有其他价值。没想到你真的舍得让他去涉险。”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太宰治擦拭了一下短剑的剑锋,在指尖留下细小的伤口,“这么点小事,若是他解决不好,那他便不是中也了。”

“他可不是什么鲁勇莽夫,若是他没有才干,我为什么选他做骑士长,又为什么把无数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我是不愿他冒险,不愿他受伤,可他也不是需要我养护的小花。我可以给他帮助,但绝不是保护。没有我,他一样是个优秀的人。”

太宰治望着窗外。

“至于你派去的人,如果你说的是那位见习骑士,很遗憾,他大概回不来了。你怕建筑物的机关困不住中也,特地在他身边安插那样一个刺客,我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说起来,中也比我更早发现他的问题呢,托他的福,我们对你的计划的猜测也被进一步落实。”

“切,那又怎么样?我也不是没有准备。”大王子咬牙切齿,后退到窗边。

“啊,王兄,你还有王城骑士团的力量呢!”太宰治一拍手,“可是万一今天骑士团再来的路上一不小心碰上一支五万人的军队,该怎么办呢?”

“哈……哈哈哈哈哈。”大王子突然大笑,面目狰狞,“从前我只觉得你是个阴沉的孩子,没想到你竟有这份心机。二王弟三王弟,还有五王弟都是你杀的吧。今日也是如此,你早早等在这里,却还是任由我杀了父王,不是吗?”

“二王兄堕马而死,三王兄是酒后暴病,五王兄则是被其部下所杀,跟我有什么相干。”太宰治微微一笑,丢掉手中的药瓶。

“你!”大王子正欲发作,突然感觉身体一软,显然是被下了药的。

太宰治不愿再多费口舌,抬手一剑,短剑直插入大王子的胸口。

“我这条命是无所谓了。”他俯下身去,在脸孔扭曲的大王子耳畔低语,“可你竟敢动他……”

他手中的短剑轻轻转动,搅动着大王子的皮肉。

良久,他起身。

“大王子意图毒杀父王,已被我击毙,然而父王却已无力回天,死前宣布由我继承王位。”

他把沾血的短剑丢到地上。

结束了。



***



加冕礼结束,礼炮声阵阵响起,彩旗和彩带随风飘扬。荣耀广场上挤满了欢乐的人群,人们们欢呼着,庆祝他们新的君主,二十一岁的王的诞生。
然而却不见主角。

中原中也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门。太宰治斜躺在国王椅上,礼服被压得皱巴巴的,手指挑着王冠转圈,权杖被靠在一边。他的眼神盯着王冠上硕大的红宝石。日光在宝石上跳跃着,折射出灿烂的色彩。他仿佛很专注,直到中原中也来到他面前,才抬起头来。

“啊,中也!”他笑眯眯的,“今天的加冕礼真是辛苦你啦!现在来跟我要封赏吗?不如……”

“封赏?谁需要那种东西,你不把我除掉我就很感激你了!”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

“骑士团第一小队队长被人暗杀,你原来的谋士团被集体下狱,我的副将因为谋反被当场斩杀。”中原中也眯起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太宰治声音里的戏谑逐渐褪去,“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你还说没有?”中原中也把卷轴朝他扔过去,“他们为你继承王位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你在生什么气?”太宰治接住砸来的卷轴,“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呢。为了今天,我多少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他们知道的比较多,很容易成为不利的因素。并且这些人大多已经没用了,毕竟是为了打成目的才跟他们结交的。权衡之下,我只做对我最有利的事情。”

“利用之后就甩掉吗?不,不是这样,你竟然……你这混蛋!”中原中也一拳挥过去,打中太宰治的嘴角,留下一片血痕。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情?你看不见他们的忠心,看不见他们的理想与抱负吗?有用就亲近没用就丢弃,你把人类当什么?工具吗?”

又一拳挥过去,正中太宰治的下颌。
“接下来你又要做什么呢?是我吗?所有参与了你的过去的人,都要被抹杀,那么我呢?为你做尽所有卑鄙的事,到现在要放弃我了吗?”

他紧紧揪住太宰治的领子,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大喊。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狂躁,隐隐带着一丝悲伤。

太宰治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涌动着无尽的风雪和白色的雾气。他突然伸手扣住中原中也的后脑,反身一压,把中原中也摁在国王椅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
“不是的!”太宰治把中原中也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

“只有你是我永远放弃不了的啊!”
他把头埋在中原中也的颈窝里,喃喃说到。

“只有你啊。”

中原中也愣愣地躺在国王椅上,任由太宰治抱着,良久,他抬起双手,环上太宰治的背。

嗯。



***



“啊……好累好烦啊……当国王真麻烦!”太宰治瘫在国王椅上,对着面前的一堆奏章哀嚎。

“起来,你个废青花鱼!”中原中也扯住他的领子,“赶紧把该办的事办了,该签的文件签了!别让我为难!”

“这么多我怎么做的嘛……”太宰治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中原中也忍住自己内心的一阵气血翻涌。

大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跟你认识都快十四年了您老人家脑子怎么长的我还不知道吗?就凭你,这些公文处理还不是小菜一碟快给爷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

“中也……别这么凶嘛……”

太宰治抬起头来,中原中也看到他眼下隐隐有青影。

嗯……当国王也很辛苦啊……

中原中也伸手去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触感软软的,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太宰治顺势靠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抱着他。

“中也……”他低低地叫着,竟是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啊,这家伙,偶尔也应该让他休息一下吧……

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故事的结局就是中原中也骑士长大人三下制服了太宰治把他摁在桌前逼他处理公文然后太宰治逃跑两人大大闹闹一下午最后什么也没干。

夜深了,中原中也坐在桌前翻看公文。

既不能荒废正事,也不忍心让那家伙太累。能做多少是多少吧,先把事务分一下类,再把不太重要的替他做一下,之前他做王子的时候自己也帮他处理过很多此类的事……

他搁下羽毛笔,揉揉眼睛。

真是,被吃的死死的啊。

没出息。

“哇,我看到了什么?”

中原中也闻声抬头,看到太宰治靠在门边。

“中也,你这是僭越啦。伪造国王意见,擅自阅读国家机密,可是死罪哦~”太宰治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吐了吐舌头。

中原中也抬起头来,黄色的灯光使得他面庞的曲线柔和又温暖。

“什么啊。”他微笑。

“你舍得惩罚我吗?”

唔……太宰治看着他,一时语塞。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子最好看了。他上前几步,扣住中原中也的下巴。

“当然。”他俯身在中原中也的耳边低语,“我罚你今晚……”

中原中也的脸突然一红,顺手抄起桌上一副卷轴朝着太宰治劈头盖脸一顿打。

“噗,哈哈,好啦好啦中也!”太宰治夺下他手中的公文丢在一边。

“我们去休息吧。”

他轻吻中原中也的长发。



***



太宰治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份战报。他盯着窗外密布的乌云,露出沉思的表情。

“太宰!”中原中也推门而入。

“中也,你这样不通报就闯进来我会很困扰的!”太宰治转头,却是一脸笑意,“虽然我知道我们感情很好,但是你……”

“北部有兵来犯?”

太宰治的笑容更甚:“真是瞒不过你,不过你放心,这点事……”

“我要去。”中原中也盯着他,目光坚定。

“我说过,中也,这件事……”

“我要去。”

不是我想去,不是让我去吧,而是我要去。

太宰治叹气:“就知道你会是这样。”

中原中也挑眉:“怎么?你不想让我去?信不过我吗!”

“不,中也办事我当然放心。但是这件事根本不用你去做。”

“太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中原中也摇了摇手指,“可我一定要去做。”

“也许你已经忘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刚刚成为小骑士团的一员。又一次在宫里,我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坐在书房里,和你的老师聊天。你说,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救人的好国王。”

“当时你脸上那种表情……哈哈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很打动我。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全力辅佐这个人,完成他的梦想。也许有一天你会忘记你这个初衷,那么,就由我来帮你记住吧。”

“我想在你身边。我想完成你的愿望。”

“你若愿兴邦治国,我便为你平定四方。”

他笑笑。

“让我去吧。”

太宰治抱臂,看着这个在他身边十四年的小矮子。这样认真的脸,不容拒绝的气势,握紧的双拳,明亮的眼睛。他今天仿佛又一次审视这个人。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他将军报递给中也,握了握他的手。

“交给你了。”

“嗯,等我回来吧。”

中原中也踮起脚尖,在太宰治右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王城渐渐有了声响,人们从大街小巷涌来,围在城中主路上,等着英雄的归来。他的事迹在人群中被传颂。震慑敌军,以少胜多,威震疆场,传奇将军,皆是他的美名。将军在前线厮杀,而国王坐镇王城,统筹全局。两人配合,赢得胜利。百姓无不称颂勇将贤君。

太宰治站在宫殿的露台,目光直向远方。

原处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变成一支队伍。中原中也于马上提缰而行,他身后是整齐的军队,尽管疲惫,却依然有序,步伐整齐划一,每一个脚布都响彻王城。一队银色的铠甲闪着金属的寒光。

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他离他那么远,远到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能感受到,中原中也身上那种凌厉而炽热的光芒,那是一个将领的霸道。

军队进入了内城,中原中也沿路而行,接受人们的鲜花与赞美。吊桥缓缓放下,护城河静静流淌。中原中也在马上遥遥向太宰治行礼,笑容里是说不出的骄傲。

看,我回来啦。
嗯,欢迎回来。

中原中也一路直向大殿而去,在那里,有个受封仪式在等着他。

大殿里悬挂着猩红的围账,脚下是厚厚的绒地毯,洁白的大理石柱顶起拱形天花板,上面雕刻着英雄史诗。中原中也单膝跪在太宰治面前,低下头。太宰治轻轻举起手,开口道: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your enemies.
强敌当前,无畏不惧!

Be brave and upright that God may love thee.
果敢忠义,无愧上帝!

Speak the truth even if it leads to your death.
耿正直言,宁死不诳!

Safeguard the helpless. That is your oath.
保护弱者,无怪天理!

And that so you remember it. Rise a knight!
这是你的誓词,牢牢记住!册封为骑士!”

中原中也庄重地说道: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我将仁慈地对待弱者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
我将勇敢地面对强敌

I will fight all who do wrong.
我将毫无保留地对抗罪人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而战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我将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I will harm no woman.
我将不伤害妇孺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我将帮助我的骑士兄弟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我将忠实地对待朋友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我将真诚地对待爱情”

当他说到最后一句,他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太宰,不小心撞入一双鸢色的眸子里。

一瞬间,他的耳边传来飞鸟的歌唱,太阳没入山谷,仿佛有无数夕阳和云海向他涌来。

太宰治对他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又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我要你起誓,永不背叛今日的誓言。”

中原中也低下头,声音坚定有力。

“是,陛下。”





▬▬▬▬▬▬▬END▬▬▬▬▬▬▬▬


非常感谢大家看完!
芊er的国王梗总算是填完了@【大演说家】阿芊 
拖了四个星期,我还是一个写故事梗概的。
不过国王×骑士真好吃
骑士×国王也不错!
再次谢谢你们能够看完!
(♡˙︶˙♡)

99 DAYS——

私心tag致歉,一会儿就删去tag
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是我在lofter现身的第九十九天
九十九天前,一个女孩捧着手机,发出了自己的第一篇文。
那是我还不懂什么叫圈子,我身边没有一个同好。
我有的只是一双颤抖的手,还有一颗热烈的心。
我依旧记得自己收获第一个小红心时候的喜悦,第一次收到小蓝手的激动,当自己有了第一个粉丝的时候,那种被快乐淹没的感觉,我一直都记得。
一个小小的文手,由自己的爱好,接触了更为广阔的世界。
当初入圈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有一个梗特别想写,扒拉一下自己吃的CP,发现双黑最合适,就开始写了,而且还是日更。突然发现真的很奇妙,所有的脑洞都无比的合适双黑(至少是我所认为的双黑吧)。
说到这里,补充一下,当初吃双黑的原因是看了炖炖栗太太的手书《花束》正在看文野的我一下子就萌上了!(栗太太是神仙我超爱她呜呜呜)
99天了,现在也有了442个关注我的宝贝,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就是我前进的原动力。
我在写文的时候,也关注者每一个关注我的人,我怀着无线希望和期望看着他们,我期待着能跟他们展开另一段美妙的旅途,也许就在机缘巧合之中,我能够遇到我一生的挚友。
我有时也会看着自己文章久久不上的热度发愁,虽然写文纯粹是为了爱好,但我并不否认我渴求认同和喜爱,毕竟自己的作品,付诸心血,很难不求回报。但我希望自己能够不忘初心,能够坚持下去,而不是被粉丝和热度所束缚。我也深知自己的水平无法与太太比肩,但我也满足于我的成就。
当我完结第一篇论坛体,我被朋友拉入了一个群,我在文豪圈的第一个群,我视为家园的群。在哪里我找到了我的CP,我的朋友,我的关系。那个温暖的地方,给我许多美好回忆。有欢笑,有忧虑,也有不舍和烦恼,然而那里依旧是我热爱的地方。
感谢我的群友们!
@寒棠渡鹤影 璃棠,第一个和我面基的宝贝(ノ゚▽゚)ノ
@祁。 七七,可爱温情的小天使,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着她
@起名废藜笙🍀 藜儿,一字马小公主,人暖心善脑洞大
@千叶豆腐 叶子,万能群主小甜心
@柠檬柠檬大柠檬_🎐 柠檬,可爱少女声音软软的
@起名废時白 文画章书手作全能型大神
@倾酒喝不醉 倾酒,大天使!人超级好画画超级好看!
@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阿果,脑中有黑洞,身为徒弟却经常安慰和开导我,嘿嘿,谢谢你啦
@石田健 私心艾特一下小健。小健写文超好,跟小健聊天真的受益匪浅,感觉自己对双黑的认识更深了,感谢!
@笑而生衍 我的搭档,进步迅猛不断向前的小衍,善良可爱的小天使。

 @陌萦 薯片小天使!超级可爱的!
还有其他认识的小伙伴们@可行域 @涅白  @四捨五入  @信 @江户川乱步  @月落乌啼030 月三岁最近好颓废orz  @闲然 
谢谢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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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也有风雨也有晴。然而陪伴我的,一直有你们。其实感觉自己混圈没有身边人那么坎坷。毕竟已经毕业,没有家长的压力。同时也没有人找我的茬儿。生活很平静,也很幸福。
我记得这样一群人。
接下来,我要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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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放花芊树 这个人,就是她
在我刚刚开始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渐渐和她熟悉起来。起初是彼此脸熟,后来演变成相互评论。是她带我入群,帮我建立的圈子,找到了CP。甚至推荐我的文章让我能被更多人看到。敦促我写文,帮我分析问题。可以说我并不大的成就有一部分也是她的功劳。未来,我们共同进步!
@木也kiya 这个人,还有她
摸画速度超快的神仙!画画非常好看!人也非常有趣。隐藏的段子手木木子,太上老君座前的安塞木头!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只会傻乐,其实情感小专家,很像洞若观火的智者。超漂亮的小姐姐,口红甲油小裙子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未来,我们一起疯,一起闹!
@尸古六日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人
我最亲爱的CP,我的绑画,虽然现在高三长弧,但是我们依旧彼此想念。相识于语C,在撮合中在一起,我是不擅长秀恩爱的,然而她总会给我无限大的温暖。她很有才华,画画非常好看,人也是温柔善良谦虚的那一类,颜文字特别可爱。总是心疼她压力大学习苦。要加油啊,我等你凯旋。
@起名废阿北 这个人,经常跟下面那个塞我狗粮
阿北是个率性的单纯的宝贝,非常豪爽。他可以对你温柔体贴,也可以为你化身硬汉。谁要欺负你,他下一秒就抄起板砖一把拍去。很有耐心,很温柔,不论怎样他都会在,在他那你可以得到安慰。以及,这人是个护妻狂魔。媳妇儿说啥就是啥,能撩能强硬,也能伏低做小,CP不在身边的我日常被虐日常被虐。未来,咱一起喝酒吃肉啊!
@空白- -免疫综合症 这个人,经常跟上面那个塞我狗粮
不熟的时候以为是个高冷,熟了以后意外是个逗比。空白白是个大可爱,写文那么好本人却像个小朋友,特别粘人(尤其是上面那个)很有活力,也很能活跃气氛,比较稳重啦,很多事情都可以和她讨论,也可以跟她一起当小迷妹每次她回来,心情都会好起来,再有什么烦恼也会积极向上。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另外,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当我第一次接触他们时,我心里惶恐而紧张,满口太太和敬称,一副诚惶诚恐的小迷妹的模样。然而那时我怎么会想到,将来有一天,会和他们紧紧相连,彼此不可分开呢?
当我说“怎么办我吃饭没带钱啊”会收到他们回复的“要多少”“50够不?”“微信QQ支付宝?”
当我说“啊啊啊好冷啊这里冻死了”会收到他们回复的“多穿点照顾好自己”“木头烧了自己给你暖暖”“别生病啊”
当我说“呜呜呜怎么办我学不懂”立刻就会被各种拥抱和鼓励淹没。

我们可以聊的东西很多,几乎无话不谈。似乎什么都可以和他们分享,甚至愤怒,嫉妒,烦恼,憎恶和负能,都可以跟她们说。在她们面前,我不需要智商,也不需要条条框框,我可以完全放松下来,投入他们的怀抱里。

我们在一起编织梦想,我们在一起畅聊脑洞,互相怼来怼去,又互相治疗伤口。我们因为一些事情集体庆祝,分享快乐,也因为一些事情哭哭笑笑,互相表白到凌晨两点。

有人说,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谢谢你们,请一直跟我走下去,哪怕十年八年我们都不见面,我希望我们依旧是兄弟(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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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说了这么多,其实不过是自己心中的一些感慨罢了。入圈时间不长,但我收获了太多太多。感谢文野,让我认识朋友,和每一位读者。谢谢大家一路对我的支持和喜爱。

不论是读者,同好,还是朋友

99天,希望我们99
希望能以我的笔,带给你们愉快的阅读体验。
希望能以我的笔,延续双黑的纠缠与羁绊
希望我可以写出我心中的东西,与你们产生共鸣
纵使千难万险,誓不回头!
今后,知士会继续加油的
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群人大半夜玩emoji
不正经的脑洞
你们俩真够可以的
@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藜笙 
半夜在被窝里笑到岔气。

[太中]A Thousand Winds(2)

CP:太中
By:知士
*化作千风
*少爷×家庭教师
*我好喜欢红与黑

第一章请戳这个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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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公馆后白楼的书房里,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宽大的深栗色木桌后面,磕磕巴巴地读着拉丁文,中原中也立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圣经》,闭上眼默默地听着。

“Deus mihicum 。”(上帝与我同在)

中原中也踱步至书桌旁,手指轻轻点在书页的一行上。

“这个词?”

“liberi”(自由)

“这个呢?”

“bonum”(善)

他点点头,手指下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很好,修君。”中原中也微笑,“休息一下吧。”

太宰家的三少爷,七岁的小男孩,他的学生。

中原中也还记得两个月前自己初次见到他,在见到那个让他失态的男人之后。这个小孩简直就是翻版太宰治。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脸型,却多着一些纯真和认真。他穿着一身西装,小领结都歪了,却还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中原中也忍住笑意,向他施了一礼。

“先生。”他缓缓开口,语调深沉“我来这里,是为了教你拉丁文。”

小男孩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水汪汪的鸢色眼睛看着他。

“除了拉丁文,我还会教您背诵圣经——我们行为的准则,同时,今后我将陪伴您再在花园散步。”

小男孩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翻开桌上为他准备的圣经。

已经两个月了,这个孩子只当他是个外人,对他的话不多,也不亲近,不冷不热的,给予他不多不少的尊敬和礼貌。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举手投足似乎都要求严格,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沉稳和自觉。中原中也很是欣赏。

然而他那个兄长。

中原中也进入公馆才发现,那个生得一副好皮囊的太宰家公子其实是个怪人。态度冷漠性格恶劣不说,还有自杀癖好,上吊,割腕,甚至逃过层层保护投河。完全没有一点继任家主的样子,似乎一天不给周围人找麻烦他便不得安生。

这个人是个麻烦制造机,对于他尤甚。不管是偶尔在公馆里碰面时的冷淡,还是屡屡不经意间闯入书房,然后冷冷地讽刺他的教学水平和成果。这个人面对他永远是戏谑的,恶意的,仿佛地狱中飞来飞去的恶魔蝙蝠。大概只有玩世不恭才可以准确形容他。

中原中也能感受到对方特殊的恶意,恰好,他也对太宰治并无好感。

结束今天的课程,中原中也抱着书本走在白楼的走廊里,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脚步声被悄然消去。

走廊的另一边全是窗户,可以看到花园外围茂密的树丛。阳光大片大片照进来,看得出灰尘在空中飞舞。

他登上白楼二楼。这座楼是公馆主人们日常起居的地方,他也住在这里。这里有着许多的房间。一道道相似的木门,走廊上摆放的各类花盆和雕塑,墙上挂着不似主楼那么庄重的装饰画。一直以来,中原中也都是上完课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但这一次,阳光那么好,他突然想在这公馆里转转。

他是受到尊敬的教士,家庭教师,有这个资格。

他慢慢地从走廊一边走到另一边,欣赏着那些装饰品,就在准备回去之前,在一扇门前停下。

这扇门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有些不起眼,但是门边挂的却是耶稣受难,与一般的装饰画大大的不同。中原中也仔细地看着那副画,隐约在光影中看到画中有破碎的是十字架,指向旁边那扇门。也许是他眼花了,但他感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把手轻轻放在把手上,一股强烈的愿望让他想要把门打开进去看看。

“先生。”一个冷清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中原中也冷不防被他一吓,连忙转头。太宰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目因为背光而模糊不清。

“我想您不可以随意闯入公馆的房间。”

中原中也看向他:“是我失礼了。”

“即便您是家庭教师,公馆也有很多您不可涉足的地方。”

“哦?”中原中也抬起头,“也就是说,您的公馆有什么秘密吗?比如,您在阁楼上锁着一个疯女人?*”

太宰治脸上浮现出诧异,随后轻轻笑了:“我以为教士是不看小说的。”

中原中也抱紧了手中的书:“教士并不是生来就是教士的。”

“那真是奇怪啊,因为严肃似乎已经深入你的骨髓了。”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中原中也向旁边跨出一步,他不喜欢这种在太宰治面前被他俯视的压迫。

“先生,也许你应该称我一声少爷。”

“我只对我认为值得尊敬的人用敬称。”

“啊,这样啊。”太宰治笑笑。“我的确没有值得你尊敬的资格啊。”

一瞬间,中原中也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异常。

“你并不用薪水来命令我。”

“薪水?也是。我家雇佣你,作为少爷我可以要求你命令你,以解雇你威胁你,那又如何呢?”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微笑的,意义不明的脸。

“无趣。”

那双美丽的嘴唇一碰,吐出一个没有温度的词。

中原中也欠身:“今天是我失礼了。”

“失礼是指擅闯房间,还是那个关于疯女人的言论?如果是前者,并没有第三个人看见,但如果是后者……”
太宰治俯下身,轻轻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中原中也猛的转头,看着那双狡诈的,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突然觉得太宰治有些面目狰狞。

疯子!

“告辞。”中原中也转身走向楼梯,不必回头也能感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凉。

吃晚饭的时候,饭桌上很安静。中原中也用刀切着牛肉,斜眼看看太宰治,后者正优雅地把食物送入口中,下午的事情仿佛全然没发生过。他很难把面前这个绅士和那个疯子联系在一起。

察觉到他的目光,太宰治转过头来,报以一个微笑。

“先生,我知道我很英俊,然而您也没必要一直偷看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什么好在意的。”

唔!中原中也被他这么噎了一句,感到胸中一口气顺不上来。他瞪了太宰治一眼,狠狠地切开面前的牛肉,仿佛那是太宰治的脸皮。

他的学生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又低下头去。专心地吃着盘子里的西蓝花。

带领修君做过晚祷,看着他睡下。中原中也掩上房门,下楼,看到太宰治正坐在没有生火的壁炉边,专心地读着一本书。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背对太宰想要悄悄溜走。

“今日我本无意冒犯。”
声音仿佛沿着墙壁翩然而下。中原中也一惊,回头看时,太宰治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书本。

刚才是自己幻听了吗?

中原中也站了好一会儿,才最终离开房间。

这个少爷,真是个怪人。



=======TBC=========


*注:出自《简.爱》里的情节


******知士脑内小剧场*****

非常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ノ゚▽゚)ノ
都六号啦终于可以更啦
今天去蹦床公园,跳高台的时候选择了第一季op的宰的姿势
先生跳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想些什么,反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高台只有两米七但是真的怂得不行,特别怕,掉下去完全没法思考,不过还是挺爽的(?)
小孩子请在家长陪同下玩耍哦

《枪鸣之时》文评

因为自己太久没更新所以混个更~

感谢小健@石田健 给我这次机会!
(鞠躬)
顺便小健超级可爱,我要吹她上天!

也请大家继续支持小健的本子和文章!

【每日健吹1/1】


其实是第一次写文评,所以当小健找到我的时候,我内心激动而紧张。看到文章的题目,枪鸣之时我的心里已经在猜内容,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复活梗”。看完之后,脑子里塞满了健吹注意和一点点思考,也整理不出一个思路,下面就随便认真说啦。

刚打开文章的时候就是猝不及防一大段的肉,带着一点点懵不管了先吃肉的想法慢慢看下去,一边吃一边获取信息,看得我一本满足。肉的部分很流畅真实,就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温度的那种。看肉的时候慢慢大概知道人物关系,中也是杀手太宰是目标,心里以为是单纯的猎人猎物关系。
这里我非常喜欢的是,用理智和快感的争夺来表现中也的性格。情节和细节都是为人物形象塑造服务的,在写文的时候我总是想,要怎样从语言和动作里看出人物性格,不然就不能称为一个文手,只是个讲故事的。而在这一篇里,人物的塑造就很棒。

整篇文章围绕的,大概就是洒脱。两个人都是洒脱的。不别扭,不纠结,直视内心而不逃避。中也不是傲娇,太宰也不是,他们之间有厌恶,也不否认彼此的信任与认可。

如果爱了,那就去爱,而在这一点上,两人又各有自己的特点。

太宰对中也,一见钟情,但在肤浅的动物性吸引之后,他再次被中也的气质所吸引。尽管嗅出那人身上隐隐的危险气息,那种危险的魅力让人着迷。 所以他去追求,去接近,迂回地设下一个局,符合太宰头脑战的感觉。

中也对太宰,直面自己对太宰的欲望,我爱你,我愿意跟你上床,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目标;但是事情完了,我依旧要杀掉你,不会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我就痛苦辗转,犹豫不决。

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两个人最棒的cp相处方式。就像中也愿意为了太宰打破一下自己杀人的规律,就像太宰愿意为了中也重生,都是合理的,正常的。我可以为你付出,但谁也不是谁的附属,感情也不是全部,两个人分开都可以独当一面,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并不是那种离了你我就活不了的感觉,而是我们可以不见,可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当我们在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是绝配。即使没有对方,生活可以继续,只是没有那种经历和美好,也许心里会缺一块,也许会怀念,但决不是堕落颓废与歇斯底里,这才是双黑。

当我看到太宰笑着说,死在中也枪下也不错的时候,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因为他就是这样,想要爱,也渴望死亡,他知道中也能和他上床就是爱他,确定这件事,生或死也是没有关系的。活着,有中也的爱,死去,有死亡的宁静。他是没有遗憾的,哪一条路都很快乐。也许这种结局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太宰他是一个会深思熟虑,会综合考虑各种情况来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甚至有时会利用别人。这不是什么光明的手段,可爱情和战争里,哪有什么光明磊落呢?不论是爱情,还是他要达到的目的,他都像蜘蛛一样织一张网,等待他人一步一步陷进去。

而这里面的中也,有颜有情有脑子,真的是帅而且撩。面对太宰的勾搭(?)那种反应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桥段。这种故事的展开,既推动了故事,又十分到位地表现了中也的性格。机智,灵活,总是带来一点有趣的惊喜,就是我理想的模样。

我看小健文章时间不长,但是她的文笔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一种细腻的感觉,看似是大段的描写,里面语句和各种比喻繁复而你又忍不住去看。奢而不华,大抵如此。带你去一个现实而又华丽的现场,色调是那种有着古老金属色泽的暗色,那种温暖里面埋着黑暗的感觉,读起来真是欲罢不能。

枪鸣之时,昔我已故。枪鸣之时,为你重生。我不太想把这篇文严格定义为刀或者糖,这只是两个人的感情,和感情之外的谋略。一个事件,两条心路,就是简单上个床谈个恋爱,不用那么多附加的意义。

总的来说,这篇文章,语言优美,行文流畅,情节新颖,人物鲜明,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以上,一点拙见,小健写文真的非常好看。爱她。

[太中]A Thousand Winds(1)


CP:太中
By:知士
*化作千风
*少爷×家庭教师
*我好喜欢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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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塔维尔是埃里海明-墨本诺(1)最漂亮的城市,有着别样的风情。距离那个男人被制裁(2)已经过去三十四年了,教会和皇室之间的关系表面平静和谐,实则波涛汹涌。

然而那些政治上的勾心斗角是不为普通民众所知的。在这个小城里,仍是一片和平的景象。一排排的房子,红墙,灰瓦,盘绕着绿色藤蔓与金雀花的白篱笆。唯一一座教堂的尖顶,总是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金色光芒。站在教堂钟楼上向外看。古老的城墙外,默杜河静静地流着,漾着温暖与明亮。还有些许矮房展布在城外的小山的斜坡上,那里群住着木匠和猎人们。一排排棕栗树掩映着红色的屋顶,勾勒出小山毛茸茸的凹凸形状。再向远眺,便能看到遥远的普利斯托尔山脉。铁灰色的山顶上有些微微的雪,仿佛在天空上镶上一道银边。

走进小城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向你涌来: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响着,红热的铁块被丢入水中发出嘶嘶的哀鸣,人们从这里取走劳动工具,锄头啦斧头啦,还有柴刀;沿街的摊位上,小贩们高声叫卖,兜售着蔬果与日用品,为着一个本尼(3)跟精明的主妇周旋;年轻的姑娘戴着满头鲜花,拎着装满糖果的篮子,引来小孩子们的驻足与瞩目,只要三个本尼,就可以带走一天的幸福甜蜜;小酒馆门口坐着胡子花白的老人,手拿酒瓶,低低地吟唱着很多年前的古老情歌;华丽的四轮马车驶过,马蹄在石板上哒哒作响,马车上印有金色的族徽,线条繁复。若你问这是谁家的马车,小镇上的人一定会嘲笑你:“是外地来的吧?那是太宰家的啊。”他们会指向一座院子说:“那就是太宰家的公馆。”

那是仅次于教堂的,镇子上第二高的建筑,属于那个四十年前以铁器生意起家,属于极端保皇党(4),被授予世袭伯爵的太宰家。石墙和铁栅栏,白墙红瓦的房子背后,是一个美丽的花园。黑色的大门铁栅大门喀啦喀啦地打开,又喀啦喀啦地关上。中原中也站在街上的树荫里,穿着白衬衫和灰色背心,臂下夹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远远看见那辆马车驶入公馆。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站在铁栅栏外,中原中也向里看去。马车已然无影无踪,庭院里也没有一个人,很少进城的他惊讶于这个豪华的公馆,迟迟不敢按响门铃。

最终他还是按了,轻轻地,自以为优雅从容地按响门铃。一个人影很快便从里面出现。“您是前日神父推荐的家庭教师吧?”那位白发的,精神矍铄的老人问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铁门再次打开,中原中也被领进了这座在他看来神秘的公馆。

“以后您便是这里的家庭教师了,我是管家。”老管家的面容和蔼可亲,嘴唇隐在胡子下露出笑意,“我现在带您去面见老爷”

穿过拱门和回廊,中原中也随着管家的步伐,来到公馆主楼,进入富丽堂皇的大厅。四面墙上挂着巨幅油画,天顶上吊着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中原中也驻足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太宰家。

寂静的大厅里突然传来脚步的回响,由远及近,嗒,嗒,嗒,嗒,一下一下,渐渐踩在他的心跳上。一个人影从楼梯口出现,沿着螺旋楼梯缓缓而下,眼神向这边投来。

四目相对。

多年以后,中原中也再次回忆起这个场景,他想,如果那时他就能读懂太宰治的眼神里的全部含义,故事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身边的管家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少爷。”

中原中也跟着欠身,头低下去,眼角却瞟向那个青年。他蓬松略卷曲的黑色头发盖住了额头,苍白的脸略带沉思的神情,鸢色的双眼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身形挺拔,却稍显瘦弱,透过衬衫领口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缠绕着的绷带,花边袖口中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搭在楼梯的扶手上。他站在楼梯上,向中原中也微微一笑,翩然而下。
他来到他的面前。

这就是,下一任太宰家家主。中原中也暗想道,低下头去。

“你就是新来的家庭教师?”太宰治问道。

“他……”

“是我。”中原中也低着头,打断了管家的话。

老管家偏头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一挑眉:“啊,是啊,你就是那位年轻的小神甫,虔诚的教士,优秀的拉丁文学者,嗯?你今年多大?”

“十九岁。”

“啊……跟我同年呢。”他端详着中原中也的脸,轻笑两声。

“这样也只有脸长得好看的人,真的懂得拉丁文吗?”

这句话使得中原中也原本平和的心境被愤怒填满,他感到自尊心收到了伤害。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那双眼睛,触及那目光时,他不由得抖了一下,但随即镇定下来。

“您这话不知有何依据。恕我直言,单凭第一印象就对一个人下定论的人,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的。”

“哦?那你想怎样呢?”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现场向您展示。”

中原中也挺直上身,用拉丁文朗声背诵起圣经来,他清亮的嗓音在大厅里回响,好像天国来的美妙乐章。背着背着,他的脸上渐渐浮现起笑容,一个美好的愿景在他眼前展开,他忘记了愤怒,背着,背着。

太宰治一直等到他背得尽兴停下来,迎上他自信的,充满挑战的目光,开口说道:“抱歉,先生,是我失礼了。”

先生这个称呼让中原中也有些惊诧,但他还是带有傲气地问:“怎样,这个水平,足够做你的老师了吧!”

“我的老师?”太宰治摇摇头,“没有人告诉您您的学生是谁吗?”

“我只知道对方是太宰家的少爷。”

“真不巧,您的学生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太宰治摊手,“教导他还请先生多费心了。”他向中原中也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走出两步,突然以一种奇怪的音调说道:

“不能做先生的学生,我真是很遗憾啊~”

中原中也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怔怔地,知道管家唤他的名字。

“中原先生,中原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身份!今日是少爷没有怪罪,下次……”

中原中也低头不语。虽然来之前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守斯文有礼,尊敬这个公馆的所有人。毕竟自己是乡下来的,而他们是贵族。但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挑衅的话语脱口而出。他很想向那个人证明他的实力,不想被他看轻。太宰治那张阴沉的脸,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怪人。他摇了摇头,跟着管家向家主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面见家主,谈论薪酬和待遇。中原中也将在这个公馆里有一个房间供他居住,三餐都将与两位少爷共进,年薪是四千三百佩尼,每月一日结算。
等一切办妥,中原中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出公馆的主楼。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他感到温暖和幸福,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这个他工作的地方。他抬头看那太阳,阳光从他的指缝中倾泻而下。

远处的落地窗里,一个修长的人影默默地立着,注视着那个阳光下的青年。

第二天,太宰家家主启程向中央,进宫面见王上。

他们的故事,就此展开。

=======TBC=========



注:
(1)埃里海明-墨本诺:故事中国家北方最大的省,塔维尔相当于该省省会。

(2)那个男人被制裁:建国初期,皇室和军队相互制约权力,三十四年前,现任皇帝为了巩固统治,与教会联手,在极端保皇党的支持下,以“反宗教叛国罪”的罪名将将军制裁,并铲除异己,将军队收入皇室管辖。该时间持续约两个月,双方发生火拼,有平民伤亡。

(3)本尼:与后文的佩尼,里尼均为该国的货币单位,一本尼约合0.4125元人民币,一本尼等于八里尼,一佩尼等于十六里尼。

(4)极端保皇党:该国党派之一,以“君主权力至上,军队服务君主”为宗旨,支持皇帝执政。

******知士脑内小剧场*****
非常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ノ゚▽゚)ノ
第二次开连载啦,这次应该不会弃坑了www
另外从开学之后知士就是每周双更啦!周五更短篇,周六更连载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ω-)✧)
军训才一半就黑的不得了qvq希望结束的时候不要再黑了_(:зゝ∠)_
打着灯在营房里写的稿子,文风可能略清奇,大家见谅啊~~
我想回家_(:зゝ∠)_

[太中]反转帽子(上下全篇)

性格反转梗,大概就是搞笑来的
CP:太中
by:知士
太久没来前情大家应该都忘得差不多了吧……这次上下篇一起发


前方作者故意ooc注意!
前方作者故意ooc注意!
前方作者故意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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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常的早晨,中原中也平常地醒来,平常地洗漱吃饭换衣服,平常地拿起自己的帽子,看到上面贴了一张不平常的纸条。

“你是否觉得生活平淡无奇?你是否觉得人生波澜不惊?有时换一个角度,你的人生会大不一样。现在我,卡密sama,送给你这顶帽子,颠覆你的世界,给你不一样的刺激……这他妈啥呀,脑残广告词?”

中原中也一边读一边皱眉头,最后忍不住撕下那张便条。

“哪里来的穷酸卡密sama,字这么丑,纸条也这么破……魔法帽子好歹给个华丽酷炫的出场方式啊,这一看就是谁的低水平恶作剧。”

中原中也把纸条扔进纸篓,带上帽子准备出门上班。


【一道白光】


“啊……又要上班啦。”

太宰治拉拉自己的大衣,一步一顿地往办公室走去。

“今天又是不少工作啊,真没干劲,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去明媚的森林里找一棵树吊死……”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哟~中也!今天你也是笨鸟先飞……”

“早啊太宰君!”

中原中也坐在办公桌后面,冲他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的,一脸明媚的笑容。



这个爽朗的充满朝气的回答是怎么回事?难道不应该是“搞什么啊你这家伙今天又迟到了你知不知道工作有多麻烦有个这样的搭档我真是倒霉”这样熟悉的回击吗?

太宰治愣住了。如果是那样,他有一千种方法逗得炸毛暴怒,可是这样的中原中也?

他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反而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好啦,如果中也想要耍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赶紧停下吧,虽然这样的中也很有趣,但是有点恶心啊。”

“诶~为什么啊。”中原中也表情很无辜,“居然说我恶心,太宰君好过分啊。”

“中也你好奇怪啊,这个表情,这个敬称,还有谈话内容……”太宰治摸摸下巴,“你真的是中也吗?”

“说什么傻话啊。我就是中原中也啦,我一直都是这样~”中原中也眨眨眼,“如假包换!”

“呃……中也你莫不是喝了假酒?”太宰治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也不烧啊……你脑子怎么糊涂了?”

“啊,太宰君……”

手掌碰到中原中也的额头,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温度。

“你的手……好暖啊。”中原中也闭上眼,轻轻蹭蹭。~

妈耶。

这人设崩了吧。

“中也……不讨厌我碰你吗?”

“怎么会!”中原中也大笑。

“我最喜欢太宰君了。”

噗。

天哪好可爱怎么回事这么可爱中也居然会说这种话吗为啥他身边好像有很多花在开最喜欢太宰君不是因为被告白高兴我不知道这样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抱不是……

太宰治甩甩头发,一下瞟到中也帽檐上好像有个字。

反?

什么意思啊?

莫非跟这帽子有关?

太宰治伸手去拿那帽子,想要一看究竟。

“不行啦,太宰君!”中原中也赶紧护住帽子,“不可以随便碰别人帽子啊,太失礼了!”

“问题一定就在这,让我看看嘛~中也~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太宰治卡住中原中也的手腕,把他摁在办公椅上。另一只手直取中也的帽子。

“不行……喂喂……太宰君……啊!”


【一道白光】


椅子翻倒了,太宰治惊讶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中也。他的眼睛里流露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厌恶。

“干什么啊,你这家伙。”

中原中也摸了摸头上撞出的淤青。

“找打是不?”

“啊……这才对嘛。”太宰治把手中的帽子顶在指尖上旋转。

“刚才中也脾气超~~~好的,我怎么说都不会生气,中也还说最喜欢我了呢。”

“不可能你别逗了,所有读者都知道,老子对你的讨厌都写在人设里了。”

「怎么会!我最喜欢太宰君了!」

啊?

中原中也一脸懵逼地看着太宰治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怎么会!我最喜欢太宰君了!」「怎么会!我最喜欢太宰君了!」「怎么会!我最喜欢太宰君了!」「怎么会!我最喜欢太宰君了!」「怎么会!我最喜欢太宰君了!」……

“停,停,妈的给老子停!”

中原中也上前欲抢那录音笔,太宰治后退一步,把笔和帽子放在身后。

“这下,中也该相信了吧~”

“你这家伙,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我没有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这都是中也自己说的啊。”

“怎么可能啊。”

“问题应该是中也的帽子。看这里。”太宰治指指帽子上小小的“反”字,“中也就是戴了这个帽子才变奇怪的。”

“帽子吗?”中原中也想起了早上贴着的纸条。

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啊?!

“换一个角度……颠覆世界……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中也,一个人说什么呢~”

“这个帽子……”

“戴上这个帽子就会性格反转,对吧?”太宰治微笑。

“你……”

“这很明显吧。不过反过来的中也还真可爱~”

“既然反过来,那么就说明我真的最讨厌你了。不行,太丢人了,你也要戴。”

“没用的~中也够不到我的头顶吧~”

“那就把你放倒啊!”

中原中也身形暴起,直直向太宰治腹部一击。

【一阵打斗】

太宰治倒在地上,嘴角有些许血痕。

“太残忍了……中也……”

“虽然让你戴我的帽子感觉很讨厌,但是这个帽子我以后也不想再戴了。”

中原中也把帽子狠狠扣到太宰治头上。

【一道白光】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那个男人慢慢坐起来,意图发现他身上的变化。

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严肃?

眼神好像和善一点了?

出人意料的没有说话?

这家伙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改变嘛!中原中也烦躁地拢拢头发。

太宰治站起身来,径直经过中原中也身边,坐在办公椅上,开始批阅文件。

“太……宰?”中原中也疑惑地开口。

“什么事,中原君?”太宰治头也不太,拧开一旁的墨水瓶,将笔蘸了两下便开始在文件上签署意见。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波澜。

“我说你……”

“我在工作,请不要吵。”

唔,变了,完全变了。

那个太宰才不会像这样老老实实地批阅文件,才不会用正常的语气对我敬称,正常的太宰应该是作战一时爽总结火葬场,把所有候选工作都推给我然后跑去自杀装死不认账,而且还在我工作的时候到处捣乱骚扰,这个认真到我觉得他脸上有副眼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虽然最好的情况是能把这家伙从世界上抹消掉,但是让太宰治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工作,也算是他的愿望之一吧。

中原中也笑笑,尽管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他感觉似乎可以和他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他走过去,拿起一份文件随便翻了翻。太宰治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大概他今天可以休息一下了。

中原中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愉快地看着杯中酒液呈现的迷人光泽。正欲把酒瓶搁回桌面时,冷不防被一声巨响吓了一跳,手一抖,一瓶九六年的罗曼尼就在与地板和重力的抗争中壮烈牺牲。

中原中也一边肉疼自己的酒一边检讨自己刚才没来得及使用异能一边异想天开下次要不要跟后勤部提一下把地板上都铺上海绵,最后愤怒地转向始作俑者。

地上散落着一沓文件,看来是刚刚声响的来源。太宰治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对着电话的一头大喊。

“我说过多少遍了报告交上了之前你能不能先检查一遍!那个走私谈判里面有一个数据错误你知不知道?还有下次那些申请提案能不能先看一遍再给我?「规定港黑的女性成员上班时必须穿迷你短裙」是什么变态提案!我们肩负着重任!港黑的未来在我们身上!你们就是这样工作的?!”
太宰治挂掉电话,碎碎念着现在的部下怎么一个个都没有责任感,开始撰写自己的任务报告。

妈耶这是太宰治吗?

“中也你的报告需要我帮你吗?”太宰治的手飞速敲击键盘,噼噼啪啪响成一片,十分好听。

“啊……不,还是我自己……”

“没关系,我帮你做保证又快又好。”太宰治虽然眼睛不离屏幕,但是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为中也效劳是我的荣幸。”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眉毛跳了跳。

虽然这家伙的确改变了,但总给人一种装作如此的阴谋家的感觉啊。

被他捉弄久了,这种习惯还真是讨厌。

“中原先生!太宰先生!首领请你们去三号别墅。”一位部下敲门后进来。
“啊,这样啊,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态就不好了呢。”太宰治从容地保存加密文档然后关机,从椅子上拿起外套,“我们走吧,中原君。”

“啧,性格反转了,爱指挥人的态度还没有改掉呢。”中原中也习惯性地扶扶帽子,摸了个空后才想起帽子现在扣在太宰治头上。

要现在收手吗?

不,还是再玩一会吧。

太宰治走到门口,转身,满脸温柔的微笑:“走啊”

“唔……啊。”中原中也又伸手向头顶,顿了一顿,抓抓自己的头发。

“快看,那不是中原大人吗?今天没带帽子呢。”

“没戴帽子看起来更加美丽了呢,果然是那个帽子降低了中原大人的魅……”

“你小点声会被听到的!”

“旁边那个是太宰大人……啊,他头上的帽子……”

“好漂亮啊!看起来超帅的!”

“真的很有绅士风格诶,果然太宰先生带什么都好看……”

“……我怎么觉得那个帽子有点眼熟,好像中原先生之前……”

“……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啦,那种奇怪的帽子!”
“哈哈哈。”

你们这些混蛋,我都听到了!

中原中也握紧拳头,眉毛绞在一起。跟在太宰治身后穿过走廊。本来就因为这个反转太宰治心烦意乱,听见部下们火上浇油般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他气到要爆炸。

我的帽子怎么了啊!怎么啦?

中原中也气鼓鼓地想要扶扶帽子以平复一下心绪,又摸了一个空。他加快了步伐,意图在太宰治前面走,不去看那个背影。无奈由于二人步长的差距,那一天,走廊上的港黑成员都看见,中原中也干部大人满脸愤怒像个竞走运动员似的飞快摆手迈步,堪堪比悠闲迈步的太宰治快一点点。

“中原君,走那么快干什么?”

因为看你不爽啊。背对太宰治继续往前走着,中原中也真想把这句话连同千吨巨石一同丢到太宰治那令他厌恶的脸上。

不一会儿两人走出办公大楼,中原中也健步如飞,突然发现眼角余光里的身影不见了,一转头,发现太宰治站在一旁的灌木从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灌木从中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乌黑如宝石般的眼睛与太宰治四目相对。

一条小狗!

啊,是那条不愿理人的流浪狗啊……

中原中也刚要抬手扶帽子,发现没有帽子之后气愤地甩了甩手。

“走啦太宰。”

没有动静。

“怎么啦?”中原中也转身,“给爷快d……eor”

没来的急吐出的尾音在惊讶中转了好几个弯,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盯着已经从灌木中走出的小狗,一副挪不动脚的样子。

喂喂等等你不是要蹲下吧……

等等你你别碰那狗。

我靠你脸红什么啊!

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揉揉狗脑袋摸摸狗毛握握狗爪子,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小狗在他面前欢快地打了个滚,伏在太宰治脚边,太宰治将其抱起,用脸颊蹭蹭狗鼻子,那小狗便顺势舔了一口他的脸。一人一狗笑作一团。

o(▼皿▼メ;)o

中原中也内心山呼海啸火山喷发狂风大作大雨瓢泼。

太宰治你这混蛋不是讨厌狗吗你干什么呢我靠跟狗玩的这么开心无视我吗?啊?首领还在等着我们你口中的紧急事态还有港黑的责任与未来都喂给这条狗了吗?还有你这条狗!老子拿火腿肠勾引了你三个月你理都不理!现在为什么跟这个混蛋玩得这么开心啊他哪点比我好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好像没毛病?)啊啊啊什么啊啊啊!

中原中也气愤地想把头上的帽子摔倒地上,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头上没有帽子。

“快走啦!Boss在等我们!”

“可是中也你看它多可爱啊,我一直都好喜欢狗的,我打算给他取名叫汤米,可不可以养在办公室里啊~”

“你脑子里进萝卜了吗?算了不管你了,我走了!”

中原中也转身,衣角却被拽住。

“中也。”太宰治低头,声音里有种淡淡的失落,“留下来陪我吧,一会儿,就一会儿。”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

“我想要中也陪我啦,我想一直和中也在一起。”

……

警报!警报!目前状况已超出中原中也大脑所能处理范围!数据错误!处理器崩溃!本部即将爆炸!本部即将爆炸!请所有部门迅速撤离!

等等我靠等等冷静啊这家伙是因为性格反转才会这么说的他其实一刻也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不行不能上当!
中原中也感到脸颊发烫,想用帽子遮一遮,摸到头顶空空如也时,内心几乎崩溃。

“太宰……你这家伙故意玩我呢吧!”他用手臂挡住脸,眼睛透过缝隙狠狠瞪了太宰治一眼。

“没有啊。”太宰治眼神无比真诚,“我是真心这样想……”

“你闭嘴!”

中原中也一跃而起,直取太宰治头顶:“虽然是很有趣,但是没有帽子我真的不习惯!快吧我的东西还回来!”
“呜哇说什么傻话啊中也!”太宰治侧身一闪,“这个帽子本来就是我的,一直是我戴的喂!”

说话的时候,流浪小狗护主般地向中原中也扑过去。

“不能伤害他啊汤米!”

“别过来啊你!”

中原中也伸手,指尖绕过狗头点上狗肚子发动异能消除它的重力,然后一把将它拨开。

“我只要那顶帽子!”

【一阵打斗】

中原中也喘着气,手中抓着脏兮兮被揉成一团的帽子。太宰治坐在地上揉揉头发,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

“中也……”

“干……干嘛?”

“可不可以让那条狗离我远一点?”

“呼,可算正常了。”

中原中也突然感到脱力,坐在太宰治身边。

“啊……也许……这样就很好了……不用什么改变了。”他微笑着喃喃道。

“一直……这样纠缠下去。”

“你说什么呢中也~不会是爱上反转的我了吧!但是我可最讨厌……呜哇痛啊你打我干嘛?”

“你这个混蛋啊。”中原中也笑骂。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

“中也……”太宰治突然开口。

“啊?”气氛突然奇怪,中原中也不由得有点紧张。

“晚上要一起喝一杯吗?”

“现在才几点啊……”中原中也抬腕看表,“竟然已经四点了吗?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才两点啊……”

“是啊,”太宰治微笑,“我们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

“首领!”中原中也大叫。

“都是你这家伙,闲的没事非要逗狗,这下好了!任务都错过了!”

“反转期间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嘛,中也怎么可以这样把过错推给我!”

“别废话快走!”

“等等你别拽我啊!”



「20XX年X月XX日,港黑干部太宰治、中原中也延误公务,扣工资三个月。干部中原中也在三号别墅外暴打了干部太宰治之后,怒撕其帽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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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新的学校生活真是缤纷多彩,宿舍很好,食堂很好,图书馆很好,讲座很多
然而我也更懒了_(:зゝ∠)_
但是不论怎么说,更文还是要继续的!双黑同好们,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ノ゚▽゚)ノ
【趁着还没军训赶紧屯一些稿子】